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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妈妈把几个纸箱堆到我门口。
“安安要从家里出嫁,你房间采光好,腾出来给她化妆。”
“那我住哪儿?”
她指向五平方米的杂物房:“将就三天。”
那道十几厘米高的门槛,轮椅根本进不去。
爸爸把我的康复器材往纸箱里扔。
一根支架砸在地上,接口应声裂开。
“别摔!”
我慌忙推过去,心疼得手指发抖。
他满脸不耐:“反正也站不起来,留着占地方。”
纪安从箱子里翻出一双白鞋。
“挺好看的。姐姐穿不了,送我吧?”
那是我为手术后准备的鞋。
我一把夺回,压着怒火道:“放下。”
纪安踉跄半步,眼圈瞬间红了。
苏珩恰好进门,立刻扶住她。
“你有气冲我来,别欺负安安。”
我抱着鞋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是手术后,你陪我买的。你说会牵着我穿它回家。”
苏珩神情僵了一瞬,却还是将鞋递给纪安。
“她只是喜欢,而且你现在用不上,回头我再给你买。”
纪安破涕为笑:“谢谢苏珩。”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哭了。
我夺回鞋盒,冷声道:“我的东西,谁都别碰!”
上午,我去了法院提交材料,又到医院咨询了双腿。
回家时,客厅堆满婚礼用品。
苏珩和纪安靠在一起挑音乐,像极了曾经和我商量婚礼的模样。
心口仍旧会疼,却不再让我失控。
爸爸看到立案通知,冲过来撕碎材料。
苏珩按住我的轮椅,堵死了退路。
“别再闹了。婚礼后,我陪你去医院。”
我抬头看他:“松手。”
“你先答应撤诉。”
“那二十万首付、酒席、婚纱和戒指,用的都是我的救命钱。”
我的声音渐渐发颤,“你明知道,却还是花了。”
苏珩沉默不语。
我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客厅里骤然安静。
掌心疼得发麻,我的眼泪也终于落下来。
“这一巴掌,不是因为你不爱我。”
我看着他泛红的侧脸,一字一句道:
“是因为你明知那笔钱能救我的腿,还是亲手把它花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纪安哭着护住他:“姐姐,你怎么能打人?”
我把手机递过去。
“报警吧,正好让警察查查,你们怎么骗走三十八万。”
没人敢接。
苏珩眼神陌生:“打完,解气了吗?”
我擦掉眼泪,推开他的手。
“等钱还清,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