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吃饭后水果时，陆昭宁从书房出来，扔给我一个小盒子。

　　「给你的，别生气了。」

　　我没有动。

　　她自己打开盒子，里面是条手链，最近在年轻人间很火的牌子。

　　坠子是个小小的字母Z。

　　「庄慕的首字母？」

　　我问。

　　她脸色一沉：「胡说什么，这是舟的首字母，我专门挑的。」

　　我低头看两分钟前庄慕发来的消息：

　　「于哥，别气了，陆总胃不好，今天为了帮我安抚客户，午饭都没顾上吃，我看着都心疼。」

　　「T家的手链我上周就试戴过了，陆总特地挑了我名字的首字母，可刚才她说你闹个没完，我就让她先拿去哄你。」

　　「于哥，她最怕你跟她闹了，手链我无所谓，真的。」

　　年轻男孩的挑衅是明晃晃的。

　　但此刻，我却没有丝毫争抢的欲望。

　　「陆昭宁，不用解释。」

　　「我只是有点累了，明天，我想搬出去一段时间。」

　　她怔怔看着我，没明白我的意思。

　　「搬出去？为什么，我们不是都要结婚了吗？」

　　脑袋突然一阵晕眩，我扶住沙发，才站稳了。

　　「是啊，快要结婚了。」

　　「所以，想再过过看只有一个人的生活。」

　　她揉了揉眉心，像是被我折腾的很疲惫。

　　「行，听你的。」

　　「听我的？」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对，都听你的，你想出去散散心就去吧，什么时候想回来，我让司机去接你。」

　　她再一次退让，就像是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对我离开的真正理由，她不理解，不在意，更不关心。

　　她笃信这又是一次无伤大雅的争吵，冷静几天，我又会乖乖回来。

　　我没再接话，转身回了卧室。

　　客厅里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即便压低嗓音，却仍能听出笑意。

　　「没事，就闹点小脾气，你别多想。」

　　「离职不用怕，我先安排你去朋友那，等他气消了你再回来。」

　　「先转你二十万，不许说不要，听见没？」

　　我拉开衣柜，一件一件把衣服放进行李箱。

　　衣柜空出一半，像这三年，我从未真正住进来过。

　　第二天我醒的很早，陆昭宁还在熟睡。

　　我没叫她，独自去了医院，排队挂号，做完所有检查。

　　医生神情严肃指着片子上的一块阴影：

　　「颅内血肿仍然没有完全吸收，我知道你担心手术影响手部精细动作，但命重要还是手重要，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攥紧手里的检查单，心里那个决定在此刻动摇。

　　从诊疗室出来，刚到拐角，就听到一个熟悉声音。

　　「听我的，再苦的药也得喝下去，不然明天还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