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一亮,我强忍着头痛,把姑姑提供的线索告诉了小刘。
“建设路花店当年新员工。”小刘在笔记本上记下来,“我们马上排查。”
下午,小刘打来电话。
“查到了。建设路那家花店的新员工叫陈海,三十二岁,但这个人我们二十年前就调查过,列入过嫌疑人名单,但很快排除了嫌疑。”
“为什么排除?”
“案发当天下午,他去医院看病有不在场证明。我们当时核对了,没有问题。”
“那后来呢?”
“离开本市了。”小刘在电话那头噼里啪啦敲键盘。“后来——等一下。”
电话那头传出几声鼠标点击的声音。
“陈海十年前因为经济纠纷进了监狱。在里头跟人发生口角斗殴,死了。”
我愣住了。
死了?
“不过不要灰心。”小刘顿了顿,语气坚定。“我们最近引进了新的基因溯源技术,正在重新比对当年保留的。结果这几天就出来。”
挂了电话,我坐在老房子里发呆。
凶手已经死了?
傍晚,裴宴下班后来看我。
他提着一个精致的纸盒,是我最爱吃的那家法式千层蛋糕。
可我却没有胃口。
“裴宴。”我看着他,“凶手死了。”
他切蛋糕的手顿了顿。
“监狱斗殴。”我望了望不远处的那个铁皮饼干盒,“一拳打中太阳穴,颅内出血,当场死亡。十年前的事了,我今天才知道。”
“你……”
“我应该高兴的,对吧?”我盯着蛋糕上被叉子戳出的洞,“他死了,案子就结了,一切应该翻篇了。”
裴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他不应该死得这么轻松!”
我猛地把叉子摔在桌上,情绪崩溃,
“法医说他勒死姑姑的时候,姑姑挣扎了整整三分钟!三分钟啊!姑姑当时该有多绝望,多疼啊!”
“他就这样在监狱里,却没有接受sharen罪的审判!”
裴宴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缓缓蹲下。
他抽出纸巾,动作轻柔地替我擦去脸上的眼泪。
“柚柚。”他双手握住我的手,“我请了年假。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不去。”
“去海边。你上次不是说想看海吗?我订了机票——”
“我说了不去!”
我猛地抽出手。
“我不离开这里。周警官说了,这几天比对就会有新进展,我要等结果。”
“好。”
他松开手,慢慢站起身,背对着我走向窗边,“那我陪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