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是刑警队的赵警官。
赵建国,六十五岁,是个极其执着的人,一直负责姑姑的案子,明年就要退休了。
我赶到市局刑侦支队的时候,他正顶着两个黑眼圈在白板上画关系图。
他的徒弟小刘正在整理档案。小刘二十出头,看起来干劲十足。
“有新进展。”赵警官拿了一把椅子请我坐下,“跨省比对得出了点东西。二十年前,邻省有过几起手法一模一样的案子,不过当时没死人。我们怀疑是同一个凶手的前期练手。”
“人呢?”我急切地问。
“没线索。”赵警官摇了摇头,“这人反侦察能力极强,后来突然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没有再作案。估计要么死了,要么进去了。
从市局出来,外面下起了小雨。
裴宴的黑色停在路边。
他摇下车窗,露出那张清隽的脸。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有什么进展吗?”他问,顺手递给我一瓶拧开瓶盖的温水。
我直接把赵警官的话复述了一遍。
“凶手可能死了,也可能在监狱里。”我攥紧拳头,“但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要一个结果。他害了我全家,不能就这样算了!”
裴宴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作恶的人,总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