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一开始怕,后面我看到是你的手,就不怕了。”
她摸了摸我的头,将我抱在怀里。
“好孩子,小姨谢谢你了。”
开庭那天,我们全家人去了庭审现场。
医生劝小姨静养,她不肯。
执意要来,我们没有办法。
原告席上,小姨打着石膏面无表情的坐着。
而另一边是臊眉耷眼的彭涛。
他看着小姨,语气说不出的卑微。
“老婆,夫妻哪有隔夜仇,我那天才和客人吵了架,一时激动,你原谅我好吗?”
小姨冷嗤一声,满眼寒意。
“一时激动?就可以家暴投毒剁掉我的左手?所以你的意思,是凭你的情绪想杀谁就杀谁了?”
彭涛绷着脸,依旧一口咬定他患有躁郁症,并非主观故意伤害。
还甩出一张几年前和人打架斗殴的轻微脑震荡病历。
借着这个理由,他的律师要求从轻判罚。
见状,我们一家人在旁观席气的牙根痒痒,恨不得冲上去杀了这个畜牲。
然而谁都没想到,小姨她提交的证据不是自己的验伤报告。
而是一份失踪人员的寻人启事。
“审判长,我怀疑几月前被告同乡失踪,无故消失两个月,可能已经命丧他手。
原因是在我发现卤肉店因肉质变差而生意惨淡时,就曾怀疑他是否残忍杀害同乡。
还多次劝其自首,不料被他怀恨在心,在发现我报警后对我痛下杀手,所以事实根本就不是他说的躁郁症。”
话落,全场哗然。
彭涛噌的起身,目眦俱裂。
“孙妙珍,你少血口喷人,是你污蔑我的!你们少听他她胡说八道……”
可随即法警迅速出动,前往卤肉店搜集蛛丝马迹。
当尸检报告出现在法庭上,彭涛瞬间跌坐在地。
他以为尸体处理干净了,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同乡来的第一天,他老婆就招待了这位客人。
而他莫名其妙的失踪和卤肉店的生意,千丝万缕的联系一起。
骗骗其他人或许可以。
可小姨从小在卤肉店帮忙,他是不是从屠宰场进的货,小姨一清二楚。
渐渐的,彭涛的面色越来越惨白,他跌跌撞撞的起身。
一边哭诉,一边崩溃大喊。
“那个王八蛋该死!他骗我输了一晚上麻将,输了整整十万,我哪有那么多钱,我拿不出来,他就让我拿卤肉店抵押,那是我拿尊严换回来的,凭什么!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