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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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令仪被押来时，发髻有些乱。

　　她看见萧承砚怀里抱着我的尸身，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又很快变成泪。

　　“陛下，臣妾听说姐姐出事，急得心都碎了。”

　　萧承砚把一封烧了一半的密信扔到她脚下。

　　“这是什么，给朕解释。”

　　姜令仪低头看了一眼，立刻跪下。

　　“陛下，臣妾知道不知道这是什么。魏述那个奴才贪墨冷宫用度，如今想拉臣妾顶罪。”

　　魏述被拖上来，尖声喊道：

　　“贵妃娘娘，您不能翻脸不认人！寒心草是您宫里的玉屏送来的。莲儿被打死，也是您亲口吩咐的。”

　　姜令仪冷眼看他。

　　“你一个下贱的阉奴，也配攀咬本宫？”

　　萧承砚抬手。

　　暗卫把玉屏带进来。

　　玉屏跪倒在地，哭着说：

　　“陛下，奴婢招了。贵妃娘娘说，只要废后撑不过您娶她回宫那日，后位就还有转机。她命奴婢把雪参丹换成补气丸，把寒心草磨进药粉里。”

　　姜令仪脸色终于变了。

　　萧承砚问：“莲儿是不是你打死的？”

　　姜令仪抿唇不语。

　　萧承砚又问了一遍：“是不是你？”

　　她抬头看他，忽然笑了。

　　“是又怎么样？”

　　满院宫人倒吸一口凉气。

　　姜令仪站起身，声音尖利。

　　“臣妾就是要她死。她凭什么？一个寒门孤女，凭什么让陛下记了这么多年？臣妾出身姜氏，替陛下安抚后宫，陪陛下演了三年宠妃。可陛下昨夜告诉臣妾，后位从来不是臣妾能觊觎的。”

　　她指着我。

　　“她躺在冷宫里像个鬼，陛下还要娶她。臣妾不甘心！”

　　萧承砚眼神阴冷。

　　“你朕该死。”

　　姜令仪笑得更厉害。

　　“臣妾该死，难道陛下就无辜吗？”

　　萧承砚脸色僵住。

　　她一步步逼问。

　　“是谁下旨废后？”

　　“是谁三年一次都不见她？”

　　“是谁让满宫都以为她失宠？”

　　“是谁把她关进一个连御医都进不去的地方？”

　　她跪在地上，眼里满是怨毒。

　　“臣妾不过少送几盆炭，换了几味药，打死一个护主的奴婢。真正给臣妾这把刀的人，是陛下您。”

　　萧承砚抱着我的手骤然收紧。

　　姜令仪望着他，一字一句道：

　　“陛下若真爱她，为什么不亲眼看看她？您怕旧党，怕走漏风声，怕三年布局毁于一旦。您唯独不怕她死在冷宫里。”

　　萧承砚的唇抖了一下。

　　姜令仪俯身大笑。

　　“陛下，您不是要娶她吗？吉时还没过，您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