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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公司的路上，我发出了离职申请。

　　在地铁上我的申请就被同意。

　　我的职位不高不低，刚好不需要沈确审批。

　　到家的时候，我环顾了一周。

　　忽然发现没有什么可以带走的东西。

　　明明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是我和沈确在微末时设想的一模一样。

　　四百平的江景房，一整面的落地窗，还有能够光脚走的胡桃色木地板。

　　……

　　刚创业的时候实在太艰难。

　　租的房子都没有暖气，我被冻得整晚也睡不着，脚上生的都是冻疮。

　　是沈确把我的脚放在他怀里，心疼得流眼泪。

　　「许棠，等等我，我会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那一夜，他向我充分描绘未来的家是什么样子。

　　我到现在隐约还能闻到出租屋潮湿的气味。

　　可这座房子属于我的只有一堆一次性用品。

　　一次性拖鞋，一次性牙刷，一次性浴巾。

　　只要扔掉这些东西，我的痕迹就彻底消失。

　　沈确给我的理由是合作伙伴会来这，他不想让别人看见我。

　　他给我的体面只有一张无限额的副卡。

　　我从来没有刷过。

　　为了向他证明我不是那种投机取巧的人，五年来那张卡我一分钱都没刷过。

　　但这一刻，我鬼使神差的想，刷一次吧，否则太亏了。

　　我到楼下刷一包口香糖，7元。

　　「美女，你这卡里没钱啊？」

　　我愣了好久才缓慢抽回那张卡，原来这些年自己真是个笑话。

　　回去以后那张副卡被我扔在玄关。

　　没有什么可带走的了。

　　手机亮了一下，是猎头发来的信息。

　　「很高兴许女士选择我们，后续的交接等事情都由我们来处理。」

　　我的指尖悬空了很久，最后打出一行字。

　　「我在原公司还有没处理完的纠纷，能一起处理了吗？」

　　那头回复得很快，「可以。」

　　我关上手机，再也没有任何留恋。

　　关上门的瞬间，我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今晚我不回家，你自己先睡吧。】

　　我没看到。

　　电话另一端的沈确看见我没有回复，心里莫名升起几分烦躁。

　　这是我第一次在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可还没来得及细想，方梨就已经进来，「师兄，我爸他们今天知道我升职了，要喊你一起回去叙叙。」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下班的时候，方梨对她的称呼都会由方总变为师兄。

　　沈确这才回过神来，「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