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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长开放日，老师让孩子们用黏土捏最想变成的东西。

　　别的小孩捏了奥特曼、小汽车、小狗。

　　五岁的女儿，却捏了一个黑乎乎的车座。

　　上面还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宋阿姨专座。

　　老师惊讶地问：“为什么想变成座位呀？”

　　女儿怯生生地回答：“因为爸爸最在乎这个座位。”

　　“他不许妈妈做副驾驶，他说那个位置是宋阿姨的专座。”

　　全班家长看过来，我如坠冰窟。

　　女儿继续说：

　　“妈妈应酬晚打电话让爸爸接，爸爸说会弄脏车，让妈妈打车。”

　　“可是宋阿姨喝醉了，吐在车里，爸爸不仅不生气，还亲自给她换鞋。”

　　“我半夜发高烧，爸爸答应带我去医院，宋阿姨打电话说猫不见了，他就把我和妈妈扔在路边。”

　　“爸爸说，宋阿姨得了抑郁症，很可怜，他必须随时陪着她。”

　　她拉着我的衣角，红着眼眶问：

　　“妈妈，都是生病，为什么爸爸更关心宋阿姨？”

　　“如果我变成爸爸车里的座位……”

　　“他是不是就会每天让我坐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我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囡囡，我们不当座位。”

　　“那辆不属于我们的车，也不要了。”

　　......

　　结束后，家长们散得差不多了，老师才低声问我。

　　“念念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怎么了？”

　　“她不跟小朋友玩，也不参加游戏。我们问她，她只说，少说话就不会惹爸爸烦。”

　　我心里一紧。

　　前天，沈知珩带念念出门。

　　念念在后排唱歌，唱到最喜欢的那句时，沈知珩接到了宋吟的电话。

　　他皱着眉，大声地吼了念念一句。

　　“别唱了。”

　　念念吓得立刻停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宋阿姨神经衰弱，听不得吵闹，你安静一点。”

　　老师把小椅子推回桌下，念念捏出来的车座还放在上面。

　　我牵住念念的手。

　　“妈妈，爸爸今天会来吗？”

　　我没回答，牵着她走出教室。

　　幼儿园门口停着一辆白色。

　　沈知珩从驾驶室下来，手里提着草莓蛋糕。

　　念念的手指一下收紧。

　　他蹲到女儿面前，替她理好衣领。

　　“念念，爸爸来晚了。”

　　念念盯着蛋糕，小声问：“是给我的吗？”

　　“当然。”他把蛋糕递给她。

　　“爸爸今天陪你去吃披萨，好不好？”

　　念念的眼睛亮起来。

　　“就是那家有芝士的？”

　　“就是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