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突然，爸爸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去，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又严肃的声音。

　　“你好，我们这里是医院急救中心！”

　　爸爸愣住，下意识看了眼正哄着林软软的妈妈。

　　还没等他开口。

　　对面医生又说：“当地牧民在废弃杂物间发现一个女孩遗体，学生证上写着......周跳跳。”

　　爸爸脑子翁的一声。

　　脱口而出：“你胡说什么！我闺女在大西北骑马呢！”

　　爸爸有些激动：“我女儿周跳跳怎么可能会死？你们现在的诈骗电话真是越来越离谱！”

　　对面的医生语气更加严肃了。

　　“警方也在现场，请家属过来确认一下。”

　　话落，妈妈冷笑一声。

　　一把把手机抢了过去。

　　“我说了我女儿好得很，不信是吧！这就给我小妹打电话，当面戳穿你们这帮骗子！”

　　妈妈用自己的手机给小姨打通了视频。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镜头一阵晃动，那头隐隐传来小姨大嗓门的笑骂声。

　　我知道，小姨又去打牌了。

　　我飘在空中，心底密密麻麻地泛酸。

　　甚至祈祷着，爸妈能去看我一眼。

　　一眼就好。

　　可我又害怕，自己死去的模样会不会吓到他们。

　　我是被小姨关在杂物间，活活冻死的。

　　见小姨接通了电话，妈妈眼底闪着急切。

　　“跳跳人呢？你让她过来说句话，有人非咒她死了！”

　　小姨一顿。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赶忙开口。

　　了个白眼，嘴里的话张口就来：

　　“跳跳跟同学在外面聚餐呢，好几个孩子一块玩得正开心，哪有空？

　　“你放心好了，我把她当亲闺女养，还能亏待了她不成？”

　　不等妈妈再问，小姨不耐烦地挂了视频。

　　紧接着，迅速甩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几个女孩围坐在大草原。

　　桌上摆满了羊肉，角落里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笑靥如花。

　　那是我。

　　爸妈松了口气。

　　可明明他们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大冬天的我竟然穿着开春的衣服。

　　草原的景也那么不真实。

　　妈妈不作他想。

　　对着爸爸手机里的医生的开口语：

　　“听见没？我女儿好得很！”

　　“再胡说八道我就报警抓你！”

　　电话那头的医生沉默了。

　　随后，爸爸的手机亮起一条彩信提示。

　　妈妈满脸不屑地凑过去看。

　　看清我被冻僵硬的脸时，妈妈整个人僵死在原地，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