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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阁的旧据点藏在南城一间香料铺后。

　　谢沉砚站在铺子前，将圣旨展开。

　　“奉旨查封暗阁据点，闲杂人等退后。”

　　掌柜脸色变了，转身便要关门。

　　我从后窗翻进去，落地无声。

　　屋内堆满香料，最里面却藏着一排铁柜。

　　我撬开最底层的锁。

　　第一格是银票。

　　第二格是药材。

　　第三格放着一册黑皮名录。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满了死士的名字、年纪、任务和欠下的命债。

　　最后一页，写着我的名字。

　　阿九，十岁入阁。

　　三年前接定远侯府悬赏。

　　任务：取得玄甲令。

　　酬金：黄金千两，脱籍文书一纸。

　　期限：三年。

　　我盯着最后一行看了很久。

　　暗阁骗了我三年，却不敢毁掉真正的契约。

　　因为契约一旦流出，他们也逃不过朝廷追查。

　　我把名册和原契约一起塞进衣襟。

　　身后传来脚步声。

　　掌柜带着三名杀手闯进来。

　　“把东西留下。”

　　我拔刀迎上。

　　第一人的刀劈向我的肩，我侧身避开，反手刺入他肋下。

　　第二人从窗外射来暗器。

　　一道刀光先一步挡在我面前。

　　谢沉砚站在门口，圣旨卷在手中，正压住那枚暗器。

　　“看来侯爷查案，查到自己夫人头上了。”

　　我冷冷看他。

　　“她早就不是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反驳。

　　铺子外传来官兵的脚步声。

　　掌柜脸色大变，转身要烧账册。

　　我掷出短刃，钉住他袖口。

　　“想烧我的名字？”

　　“一个死士，也配有名字？”

　　我走到他面前，拔出刀。

　　“现在有了。”

　　我把契约收入袖中，转身往外走。

　　谢沉砚跟上来。

　　“你拿到的名册，足够证明暗阁拐卖死士。”

　　“所以我会把它交给监察司。”

　　“你想用它换自由？”

　　“我已经不信暗阁给的自由了。”

　　他停在我身后。

　　“我第七日便知道你不是她。”

　　我脚步微顿。

　　“所以？”

　　“所以这三年，是本侯的错。”

　　我回头看他。

　　“这句话不能替我拿回三年。”

　　“我知道。”

　　“也不能替你还那三十鞭。”

　　“我知道。”

　　“那就别再说了。”

　　我将契约折好。

　　“谢沉砚，你看清楚。”

　　“这三年，我是来偷玄甲令的。”

　　“不是来嫁给你的。”

　　我转身走下石阶。

　　他站在原地，没有再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