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7
周父问要不要给我父母打电话。
周母立刻否决。
“不能追。”
“现在谁先联系,谁就输了。”
梁舒宁也劝他们给我空间。
她说,按照过去六年的争执样本,我最长一次只坚持了三十七个小时。
周既明坐在餐桌边,听见这句话,竟然没有反驳。
他只问:
“她以前最长一次,真的是三十七个小时?”
梁舒宁翻了翻手机里的记录。
“前年十月,你忘了她生日,她离开三十七小时后主动给你送了胃药。”
周既明沉默下来。
那一次,他胃病发作。
我明明还在生气,听说以后还是赶回去照顾了他一夜。
第二天,他抱着我说以后绝不会再忘。
可他没有记住我的生日。
他只记住了我会回来。
我离开周家的第二天,周母的腿开始疼。
她的止痛药和消炎药分开放在两个盒子里,服用时间不同。
之前都是我每天按顺序摆好,提醒她饭后吃。
那天早上,没有人记得。
直到中午,她疼得脸色发白,才发现药盒还是满的。
她给周既明打电话。
周既明正在公司开会,只能让周父找药。
周父分不清药名,拿着两个盒子反复看,最后还是打给我。
电话响了很久,我没有接。
他又发来消息:
【你阿姨的药怎么吃?】
我看见了。
也把医生之前发给我的用药说明转了过去。
除此以外,没有多说一句。
周父很快回了一个“谢谢”。
周母却因为这件事发了火。
“她既然还管我的药,就说明心里放不下。”
“既明,你现在去把她接回来。”
周既明没有去。
不是因为他尊重我。
而是距离四十八小时还差半天。
他仍然相信,等到那个时间,我会自己出现。
下午,周静又把五岁的儿子送了过来。
孩子幼儿园放假,她约了客户,像过去很多次一样,把孩子往门口一放就要走。
周母腿疼,周父不会照顾孩子。
周既明当晚还要加班。
周静下意识地问:
“知遥呢?”
客厅里忽然安静了。
过去一个月,我每天早上替孩子准备水杯和水果,下午陪他写简单的识字作业,晚上再送回周静家。
周静从没觉得那是帮忙。
她总说反正我以后也要生孩子,提前练练没什么不好。
现在我走了,她才第一次意识到,这些事并不会凭空完成。
周母烦躁地说:
“她闹脾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