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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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喊，终于有人拿出了手机。

　　赵长河脸色沉下去。

　　他和罗秀芬对视一眼。

　　罗秀芬突然捂住胸口，身体晃了晃。

　　“药......”

　　“我的药在车上。”

　　姜砚脸色一变，赶紧扶住她。

　　“妈，你怎么了？”

　　“别叫她妈！”

　　我爬起来去拉他。

　　赵长河却一步挡在我面前。

　　罗秀芬半靠着姜砚，把他往面包车方向带。

　　我从赵长河胳膊下面钻过去，死死抓住车门。

　　“姜砚，你别去！”

　　罗秀芬眼神一冷，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

　　姜砚还没反应过来，赵长河已经从后面捂住我的嘴，把我推上车。

　　车门砰地关上。

　　面包车里有一股浓重的汽油味。

　　后排窗户贴着黑膜，座椅上堆着旧纸箱。

　　赵长河用膝盖压住我，拿胶带往我手腕上缠。

　　姜砚终于慌了。

　　“你放开我姐姐！”

　　他扑过来推赵长河。

　　罗秀芬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

　　姜砚整个人都愣住了。

　　罗秀芬撕掉手腕上的纱布，里面没有伤口。

　　她把那团干净的纱布扔在地上，脸上再也没有半点温柔。

　　“安静点。”

　　“再喊，把你们两个嘴都封上。”

　　姜砚捂着脸，呆呆看着她。

　　“你不是要做手术吗？”

　　赵长河嗤笑一声。

　　“还真信了。”

　　“老罗，我就说不用费那么多劲。小崽子骗上车，药一灌不就老实了？”

　　罗秀芬瞪他。

　　“你懂什么？自己走的和硬抢的，查起来能一样吗？”

　　她转头看向姜砚。

　　“本来你乖乖跟我走，大家都省事。”

　　“非要带上这个麻烦。”

　　姜砚嘴唇发抖。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那我妈妈呢？”

　　罗秀芬笑了。

　　“我哪知道？”

　　“你们这种孩子真好骗。给张旧照片，哭几声，叫你两句宝贝，你就敢背着家里跑。”

　　姜砚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他看向我，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姐，对不起。”

　　我拼命摇头。

　　嘴被赵长河捂着，我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不是你的错。

　　车外突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

　　赵长河骂了一句，赶紧催司机开车。

　　车猛地冲出去。

　　我后背撞上座椅，疼得眼前发黑。

　　从车窗缝隙里，我看见小姨从出租车上跳下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警察。

　　“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