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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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沈泽,再一次回到了军营。
这一次,沈泽紧紧攥着我的手,生怕我再丢了。
李响老远就瞅见了我们,使劲挥着手冲过来,挠着头朝我笑道:
“嫂子,对不起!真对不住!”
“之前是因为我们跟赵初静那丫头从小一块儿长大,她爸又是老首长,我们也不好太驳她的面子......”
他连忙表决心。
“你放心!泽哥那天在食堂可是发了大火,把我们挨个训了一遍,说以后再敢这么不懂规矩,连兄弟都没得做!我们以后绝对、绝对不是那样搞了!”
“嫂子,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啊!”
我也知道他们夹在我和赵初静之间,确实难做。
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知道。”
回家前,我察觉出不对。
对门的院子,竟然空了。
以往这时候,王大娘总会坐在门口择菜,或者和人唠家常。
可今日,院门紧闭,静悄悄的,连那棵老槐树都显得落寞了几分。
我意识地探出身,问身边的沈泽:
“王大娘呢?她不在家属院住了吗?”
“回老家了?”
沈泽正弯腰帮我收拾被我带回来的行李,闻言动作顿了顿。
“刚叔跟王大娘离婚了。”
“半个月前的事。那天,我看见她捧着那张离婚证,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又哭又笑的。她说,这辈子总算有一件事,没听刚叔的,也没听旁人的,是自己替自己做的主。”
沈泽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冻好的包子:
“她走之前,特意塞给我的。她说,‘小姜爱吃这口,你别让她饿着。’”
我低头看着那袋包子,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想起王大娘总爱拍着我的手,一脸沧桑地说“大娘是过来人”,想起她端着热包子劝我吃饭的样子,想起她骂沈泽“拎不清的混货”。
原来她嘴里的“过来人”。
是疼了半辈子,趟着水过来了。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可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是酸涩,是心疼,却也替她松了口气的释然。
她终于走了出去,哪怕已是暮年。
隔天上午,我是真没起得来床,浑身酸软得厉害。
沈泽坐在床边,看着我绯红着脸缩在被子里,俯身闻了闻我的发顶。
“嗯,我先去忙了。”
“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我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低低应了声“好”。
只是中午沈泽回来时,脸色比往常凝重。
他帮我盛了汤,沉默地扒了两口饭,才开口道:
“刚叔......跟上面打了报告,想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