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2

　　我没回。

　　把手机静音，扔进包里。

　　检票的广播响了。

　　我起身排队上车。

　　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逐渐倒退的风景。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高三填志愿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我的成绩其实可以冲刺那所全国最好的艺术院校。

　　那是我的梦想。

　　可是顾昀说：

　　“栖语，去A大吧，那是小斐想去的学校。我们三个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

　　林小斐也在一旁帮腔，双手合十。

　　“求求你了栖语，我一个人去那边好害怕，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我最终在那张志愿表上，填上了A大的名字。

　　我想，朋友比梦想重要。

　　只要在一起，哪里都好。

　　可笑。

　　现在想来，那份照应，不过是我想象出来的温情。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顾昀的消息直接弹了出来。

　　“栖语，你生气了？”

　　“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当时小斐说想早点去认路，我以为她跟你说了。”

　　“你也知道她这人丢三落四的，别跟她计较。”

　　紧接着群里林小斐也说话了。

　　“就是啊栖语，刚才顾昀都骂我了，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两下好了。”

　　“别不说话呀，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这个词听起来多么讽刺。

　　我拿起手机，在输入框里打字。

　　“没生气。”

　　顾昀又发来一段文字。

　　“既然没生气，那就跟你说个事。”

　　“学校发的军训服，我们没帮你领。”

　　“因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尺码，怕领错了不合适。”

　　“辅导员那边说了，让你明天自己去后勤处领一下，可能要排队。”

　　看着这行字，我差点气笑了。

　　不知道尺码？

　　问一句很难吗？

　　还是说，他们根本懒得为我多跑一趟腿？

　　可偏偏就是这一句不知道，把所有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他们的默契。

　　默契地孤立我，默契地遗忘我。

　　两个小时后，高铁到站。

　　我拖着随身的小包下了车。

　　车站出口，阳光刺眼。

　　我打车去了学校。

　　校门口人来人往，全是新生和家长，脸上洋溢着期待。

　　曾经我也和他们一样，幻想着在这里和最好的朋友度过最美好的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