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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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周既明已经走了。

　　餐桌上放着他买来的早餐，豆浆和花生酥。

　　旁边压着一张便利贴。

　　“昨晚语气不好，别生气。晚上带你去吃饭。”

　　我盯着那袋花生酥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五年了。

　　他不是偶尔忘记，他是从来没有记住。

　　我将早餐原封不动地放进垃圾桶，进书房打开电脑。

　　两个月前，总公司曾问我愿不愿意调去南城。

　　职位上升一级，薪资也高出不少。

　　我没有立刻答应，因为周既明的公司和父母都在临城。

　　他说过不喜欢异地，也不可能离开。

　　那封邮件一直躺在草稿箱里。

　　我把原本写好的婉拒删掉，只回复了两个字。

　　“愿意。”

　　人事很快打来电话，问我最快什么时候能到岗。

　　我说：“下周一。”

　　挂断电话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这套房子是周既明婚前买的。

　　我们恋爱第二年，我从出租屋搬进来，一住就是三年。

　　玄关的换鞋凳是我买的，窗帘是我挑的，厨房里的碗碟也是我一点点添置的。

　　我原以为这里迟早会成为我们的婚房。

　　去年七夕，周既明说工作稳定后就向我求婚。

　　我偷偷量过无名指的尺寸，还在手机里收藏了十几款戒指。

　　一年过去，他升了职，买了新车，替程书宁安顿好了新生活。

　　唯独忘了向我求婚。

　　我只装了两个行李箱。

　　衣服、证件、电脑，还有母亲留给我的一只旧手镯。

　　其他东西，我一样都没有动。

　　下午，蛋糕店给我打来电话。

　　“沈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昨晚员工复制周先生另一张订单时操作失误，把对方的忌口备注带到了您的订单上。我们想重新给您送一只芒果蛋糕，可以吗？”

　　“不用了。”

　　店员连声道歉，又说：“周先生是我们的老顾客，这半年经常替程小姐订甜品。我们应该更加仔细，真的非常抱歉。”

　　半年，经常。

　　我握着手机，问：“他每次都会写那么详细的备注吗？”

　　“是的。周先生说程小姐过敏比较严重，让我们务必注意。”

　　“那沈小姐的订单里，有什么备注吗？”

　　店员安静了两秒。

　　“没有。”

　　我道了谢，挂断电话。

　　原来答案可以这么简单。

　　他不是记性不好，也不是工作太忙。

　　他只是没有把我的事当成需要记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