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接下来的半个月,周宴时每天派人送来蛋糕、首饰、包包。
所有东西,我一概都没收。
蛋糕分给路边的环卫工人,首饰、包包送给花店的熟客。
而周宴时,每天远远的站在花店门口,却只是安静看着我,从不上前打扰。
就这样持续了小半年,他忽然不再出现。
没过多久,周母找到了花店。
她面色憔悴,眼眶红肿。
“苏梨浅,宴时确诊了重度抑郁症,每天吃不好也睡不好。”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求求你,原谅他,再给宴时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神色冷淡的看着她。
“妈......哦不,周太太。”
“我们已经离婚了,周宴时过得如何,与我无关,请你不要来道德bangjia我,他若是活着,我会觉着可惜,他要是撑不住,那也是他自己造成的后果。”
周母听完,不仅没反驳反而跪倒在我面前。
“从前是我言语刻薄,对你不好,我向你道歉,可我只有宴时这一个儿子,我不能失去他,求你救救他。”
我为我之前说过的话跟你道歉,只求你救救我儿子。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周母跪在我面前,我心底掠过一丝复杂,却没有半分心软。
“您只有一个儿子,可我也只有一个妈妈,只有一个宝宝,他们全都因为周宴时和林心月而死,凭什么要我原谅?”
周母听懂了我的话,脸色一片惨白。
这一次她再没说出半个字,只是摇摇欲坠的转身离开。
她走后,我独自去了墓园。
我带了妈妈最爱的茉莉花,轻轻擦去墓碑上的灰尘。
“妈,宝宝,我来看你们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将花店打理的井井有条,你们在下面不用担心我。”
我垂眸,遮下眼底的冷意。
“我听说林家动用关系,把林心月保了出来,不过没关系,我找了律师跟进,我一定会把她重新送进去,为你们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周宴时。
不过短短几天,他看上去过得很不好。
眼底青黑厚重重,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脸也凹了下去。
他看着我,声音沙哑又平静。
“梨浅,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
“这半年,我无数次想让你原谅我,还一直埋怨你心狠,怨你始终不肯给我个机会,直到现在我才彻底想通,从头到尾都是我罪该万死,我一次次出现在你面前,不是弥补伤害,而是一遍遍撕开你的伤口,是对你的凌迟。”
“我做错了很多错事,还妄想奢求你的原谅,实在是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