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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叙的脸色白了白，拎着礼品袋的手不自觉地缩紧。

　　他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妈，念念，你们听我解释。”

　　“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个意外，我已经把所有的账号密码更新过了，保证不会再出现之前的情况。”

　　怕我们不信，他急急掏出手机向我们依次展示。

　　“念念，你看，都改好了。”

　　“如果你不放心，任你检查。”

　　可我连半个眼神都不想分给他。

　　我将裴叙递到我面前的手机推回，冷声警告。

　　“裴叙，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你的软件密码究竟是许浅浅的生日，还是什么别的女人的生日，都和我无关了。”

　　“如果你再继续纠缠下去，我会报警。”

　　裴叙似乎没想到我的态度如此决绝，他愣在原地，动作顿了一瞬。

　　“不是的......”

　　他还想说些什么，我和妈妈默契地没再理会，径直上车离开。

　　后视镜里，站在路边的人影越缩越小。

　　直到车辆右转，裴叙的身影消失不见时，他还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们离开的方向。

　　我原本以为经此一事，裴叙不会再继续纠缠。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竟再次出现在外婆的病房，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念念，这是我专门从国外请回来给外婆治病的陈医生。”

　　“他是国内外最顶尖的神经内科医生，这些年专攻阿尔茨海默症，说不定能让外婆的病情有所缓解。”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外婆坐在病床上，看着妈妈，忽然开口。

　　“念念和小叙到哪了？”

　　“告诉他们别急，路上小心点，外婆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等。”

　　听到这话，我终究没忍住，眼眶有些发红。

　　外婆刚确诊这个病时，清醒的时间占多数。

　　她不止一次地提到，还从未见过自己外孙女婿，想让裴叙在他清醒的日子来看看她。

　　可每次我带着裴叙赶到机场时，得到的永远只是柜台冷冰冰的一句。

　　“抱歉女士，机票刚刚已经被退掉了。”

　　奶奶等了三次过年，许浅浅就退了三次票。

　　裴叙上前一步，拉住外婆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外婆，对不起，是我来得太晚了。”

　　可外婆却猛地抽出手，脸上有些惊恐。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滚开！”

　　她尖叫着跑到病房角落，蹲下去，嘴里不停地咒骂。

　　就连我和妈妈也没办法靠近外婆。

　　她又犯病了。

　　忘记了我们所有人。

　　护士闻声赶来，动作温柔地轻抚外婆的后背。

　　等外婆的情绪稳定后，我冷着脸将裴叙扯到走廊。

　　“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非要把外婆刺激得犯病，你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