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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的眼圈瞬间红了。
“我有产后抑郁,你还让我干活?”
“以前姐姐在的时候,这些根本不用我管。”
沈砚舟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也终于想起,我在的时候,这个家永远整整齐齐。
衣服会自动出现在衣柜里,冰箱里永远有新鲜食材,连他随口说想吃什么,第二天餐桌上就会出现。
可他从没问过,这些事是谁做的。
生活上的麻烦还能忍,真正让沈砚舟崩溃的是钱。
我停掉副卡后,林晚晴所有开销都落在了他身上。
安安的奶粉、尿布、衣服,再加上林晚晴的护肤品和产后修复,一个星期就花掉了他两万多。
偏偏车贷和信用卡账单也到了还款日。
沈砚舟看着银行卡里不足三位数的余额,第一次慌了。
以前这些账单都是我还。
他从没觉得养家有多难。
林晚晴却在这时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姐夫,我看中了一款包,才三万多。”
“我最近心情不好,你买给我,就当哄我开心了。”
沈砚舟脸色僵硬。
“三万多还叫才?”
林晚晴的笑容淡了。
“以前姐姐给我买东西,从来不会问价格。”
“你不是说比她更疼我吗?”
沈砚舟最终没买。
林晚晴当晚便抱着安安回了我妈家,还发了一条朋友圈。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好的偏爱,原来一文不值。”
沈砚舟盯着那句话,气得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去上班,才发现自己找不到车钥匙。
脏衣服堆在洗衣机旁,冰箱里只剩半瓶过期牛奶。
他翻了半天,最后在沙发缝里找到钥匙。
下面还压着一张我怀孕时写的便签。
“砚舟胃不好,早上记得热牛奶,车钥匙放玄关第二层,免得他又找不到。”
沈砚舟捏着那张纸,怔了很久。
他第一次发现,我不是冷漠,也不是无趣。
我只是把所有爱都藏在了这些不起眼的小事里。
可他享受得太久,便觉得一切理所当然。
晚上,沈砚舟破天荒地给我发来消息。
“晚棠,小满最近还好吗?”
隔了几分钟,他又补了一句。
“中秋那天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你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发出去,旁边立刻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
沈砚舟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白了。
他这才意识到。
我不是在等他低头。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