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拎这些东西上哪去？”

　　“打工赚学费，去京市上大学。”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上大学？你弟的奶粉钱还没着落，你爸腿断了不能动，你七个妹妹还等着——”

　　“谁生的谁养。”我冷声打断她的话。

　　话音未落，母亲一巴掌扇了过来。

　　“反了天了！你是我生的！你就该养我养这一家子！”

　　父亲也跟着火上浇油：“狼心狗肺的东西！早知道生下来就该把你溺死在尿盆里！”

　　脸上火辣辣的疼，脑袋也嗡嗡的。

　　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我拿捏得服服帖帖。

　　我盯着那张被拍得砰砰响的茶几冷笑，然后抬起手一把掀翻。

　　上面的汤汤水水溅了父亲一身。

　　父亲被烫得跳了起来：“你要死啊！这死丫头疯了！”

　　我看着他跳脚，幽幽地说：“您这腿不是好好的吗？”

　　“姐！你干什么！”

　　几个妹妹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拉我。

　　我一把甩开她们，抄起椅子砸向电视。

　　电视瞬间被砸烂，屏幕上的玻璃碴子四处飞溅。

　　然后，我又开始砸柜子、砸墙上的相框，见什么砸什么。

　　二妹吓得连滚带爬，三妹嚎啕大哭。

　　全家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郝若楠你疯了？”母亲指着我尖叫。

　　我没搭理她，拎起行李绕开一地狼藉，大步走出了家门。

　　身后传来了争吵声和断断续续的哭声。

　　出了家门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开机拉黑了全家人的联系方式。

　　一路上蝉鸣震天，我心里反而出奇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