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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这边的工作很快进入正轨。
公司要从我和赵澜负责的两个项目组里选一个人,接手华南区的新项目。
这个位置比我现在高一级。
公司里不少人都觉得赵澜胜算更大。
他比我早来两年,手里的客户也更成熟。
我也想争一争。
连续三个晚上,我都留到凌晨。
汇报那天,部门负责人宣布新项目由我负责。
散会后,赵澜靠在会议室门口。
“恭喜啊,崔主管。”
我看他一眼。
“服不服?”
“你确实很厉害,但别太骄傲,下次我继续和你抢。”
这种感觉其实很好。
我们为了工作争得寸步不让。
但输的人不需要阴阳怪气。
赢的人也不用小心翼翼照顾对方的情绪。
周五晚上,我在公司楼下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
程野和唐棠站在公司门口。
唐棠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是我们小时候最爱吃的那家卤味。
以前我生气,他们三个就会拿这个来敲我家的门。
然后我总会开门。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们依旧在用同一个办法。
只是我已经不是那个吃两块鸭翅就能把所有委屈忘掉的小孩了。
程野开口,说他们不是来替乔河求情的。
他们只是想见见我。
我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店。
程野这次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他说酒吧那天以后,才发现自己以前有多过分。
唐棠也承认。
可说着说着,话还是变了味。
唐棠觉得,只要把洛婉隔在圈子外面,我们四个就还能回到以前。
“可为什么一定要有人出去?”
两个人都愣住了。
以前是我不停退让。
现在他们觉得自己错了,就准备让洛婉离开。
好像只要换一个人站在最外面,问题就解决了。
可我根本不想再争那个所谓最重要的位置。
唐棠脸色有些难看。
他想不明白,二十多年的感情,为什么不能成为我原谅他们的理由。
可恰恰是这二十多年,我受的委屈累积够了。
程野想起那晚真心话。
不过被揭了一次旧事,他就受不了。
可同样的话,他们对我说过太多次。
对峙到最后,他们低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
咖啡店外有人敲了敲玻璃。
赵澜站在外面。
今天项目组给我庆祝升职,大家还在等我。
他指了指手表,我便起身拿包。
我离开,身后没人再追。
他们知道,他们再也追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