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把行李箱拖出来，开始收东西。

　　衣柜里那些沈延买的裙子和首饰，我一样都没碰。

　　门口很快传来脚步声。

　　沈延站在那里，看着我把东西一件件放进去，神色终于沉下来。

　　“你又在闹什么？”

　　我没理他，继续收。

　　他走过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林知意，你要去哪儿？”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刚才在泳池边，就是这只手，拦住了别人救我。

　　我一点点把他的手指掰开。

　　“放手。”

　　他没放，声音反而更冷了。

　　“就因为今晚这点事，你要跟我闹离家出走？”

　　“砚宁做事是急了点，可她也是想帮你。”

　　“你就非得把所有人都当成恶人？”

　　我抬眼看他，忽然觉得陌生。

　　“把我推进水里，是帮我。”

　　“往我杯子里下药，是帮我。”

　　“把我的照片拿给别人看，也是帮我。”

　　“沈延，你到底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他神色僵了一下。

　　像是想解释，又像是懒得解释。

　　最后只皱着眉说：“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跟你吵。”

　　“今晚先睡一觉，明天再说。”

　　他说着要来拿我的箱子。

　　我往后退了一步。

　　“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盯着我，终于生出几分不耐。

　　“你非要这样是不是？”

　　“林知意，我照顾你七年，不是让你拿这件事没完没了地闹。”

　　“你救过我，我认，也记着。”

　　“可你不能仗着这件事，一辈子绑着我。”

　　他说完，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我看着他，忽然连疼都觉得多余了。

　　原来他真是这么想的。

　　那些年里，他替我洗头，半夜陪我惊醒，推掉所有和海边有关的行程。

　　我以为那是爱。

　　原来在他心里，那只是还债。

　　难怪今天在泳池边，他能看着我沉下去。

　　因为债还够了。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声音很轻。

　　“那就到这儿吧。”

　　沈延像是没听懂，眉头皱得更深。

　　“你说什么？”

　　我拖着箱子从他身边走过去。

　　我握着门把，忽然笑了笑。

　　今晚之前，我或许还会后悔。

　　可现在不会了。

　　我拉开门，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沈延，我们分手吧。”

　　“从今天起，你的死活，和我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