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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瑶很快承认,她私自从家庭账户划走了八十六万。
她哭着求薄司珩撤诉。
“我以为那些钱本来就是给我的。”
“谁允许你动家庭账户?”
“是你把权限给我的。”
孟瑶把食谱本扔到桌上。
“你的咖啡、应酬、送给我的东西,全塞进林栀宁的预算里。你从来没问过她够不够,只问她为什么超支。”
“薄司珩,你现在装什么无辜?”
薄司珩翻开那本账。
很多他以为属于我的开销,后面都标着孟瑶的缩写。
他喝的进口咖啡。
孟瑶用的香薰。
她父母节日收到的补品。
每一笔都从我的八百元里扣过。
翻到最后,薄司珩的手开始发抖。
孟瑶冷笑:“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想知道。”
“她越省,你越觉得自己会管家。”
“你根本不爱任何人,你只是享受别人为了几块钱对你摇尾乞怜的感觉,你活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够了。”
薄司珩合上食谱本,声音已经哑了。
孟瑶却不肯停。
“你现在后悔,是因为她真走了。”
“她要是还在家里等你,你最多把八百加到一千,接着让她谢你。”
这一次,薄司珩没有反驳。
庭审当天,他主动承认了全部支出,也不再争夺争议财产。
法官问他是否同意离婚。
他坐了很久,才说:“不同意。”
“理由?”
“我想弥补。”
我看向他。
“弥补是你该做的,离婚是我应得的。”
薄司珩眼底泛红。
“栀宁,我已经和孟瑶断了联系。她挪用的钱,我会全部追回。”
“以后我把账户给你,每周预算由你定。你妈以后的医药费,我全部承担。”
“你还是没明白。”
我将食谱本放到证据席。
“我离婚不是因为这八百块。”
“而是你看着我为了八百块,一点点丢掉尊严,却觉得这是在证明我爱你。”
薄司珩的嘴唇动了动。
我继续说:“你不是不会对人好。你会送礼,会陪护,会替别人父母安排最好的病房。”
“你只是把最坏的那一面留给了我。”
庭审结束,他追到门外。
细雨落在他肩上,他捧着那本食谱,像捧着一份迟到了太久的答案。
“第一页的话,我是真心写的。”
我看向那句【要把栀宁养胖一点】。
“我知道。”
他眼里重新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我却伸手撕下那一页,丢进垃圾桶。
“所以后来每一天,才更恶心。”
薄司珩僵在原地。
律师撑开伞,递给我一份刚送达的裁判文书。
第一页最上方写着四个字。
【准予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