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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
床边是满眼红血丝的傅衍之,和沈研秋一众人。
见我睁眼,傅衍之松了口气:
“之夏,你终于醒了。”
说着,他递给我一杯温水:
“喝点水润润嗓子。”
我闭了闭眼,脑海中满是橙子的面孔。
半晌,我扯动沙哑的嗓音开口:
“出去。”
傅衍之脸色僵住。
沈研秋瞬间红了眼眶,她张了张嘴:
“姐......”
我打断她:
“别叫我姐。”
许钰上前护住沈研秋,冷眼看向我:
“沈之夏,你别太过分。”
“下午研秋就要上台报告了,她这个时候肯来陪着你,你居然就因为一只破狗不领情?”
破狗?
我听着这话忽然笑出了声,可笑着笑着,泪水便糊了满脸。
橙子曾经为了救家暴的许钰,受过很严重的伤,断过一条腿。
那时的许钰抱住我和橙子,痛哭流涕:
“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对橙子,给它买最好的狗粮!”
可最后,许钰竟也成为加害橙子的人之一。
多可笑?
傅衍之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别哭了之夏。”
他伸手拂过我眼角的泪水,语气温柔:
“过两天就是咱们的婚礼了,高兴点嗯?”
我侧脸躲开他的手,哑声开口:
“我说过了婚礼取消。”
傅衍之眉头猛然皱了起来:
“之夏,你再怎么样也不能拿婚礼开玩笑。”
我红着眼看向他:
“我没开玩笑。”
傅衍之脸色猛然变沉了下来:
“够了沈之夏!”
他声音里带上一丝怒气:
“你这种任性的脾气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下?!”
“你难道真的要因为一只狗,跟我们闹翻吗!我就不明白了,只不过是死了一条狗,有什么好伤心的?”
“我看你前公司的那些人说的没错,你就是矫情——”
傅衍之话音猛然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他张了张嘴,但最终只说了句:
“算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们便离开了病房。
我一个人坐了很久,久到手上的吊瓶被护士换了一次又一次。
缓过神来时,我在手机上定了一张前往澳大利亚的机票。
弹出购票成功的那一刻,我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我要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