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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葬礼在城郊举行。
四个人还是去了。
墓园门口,律师让保安拦住他们。
岑野脸色很难看。
“我们送她最后一程,也不行?”
“不行。”
“凭什么?”
律师从文件袋里取出一段录音。
那是我提前留给他的。
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很轻,也很清楚。
“如果我死了,别让他们来。”
“他们最会把我的难过变成笑话。”
“葬礼那天,我想安静一点。”
岑野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桑宁跪坐在台阶上,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栖月还在怪我。”
“她到死都在怪我。”
陆停云看着紧闭的墓园大门。
“她不是怪你。”
“她是不想再看见我们。”
这句话比恨更重。
黑色灵车从他们眼前缓缓驶过。
贺闻洲隔着玻璃,看见我的遗照。
照片是二十二岁时拍的。
那年我们五个人刚搬进顶层复式。
拍照前,桑宁说自己站中间更上镜。
岑野和陆停云便一左一右站到她身旁。
贺闻洲也被她拉了过去。
我站在最边上,只露出半边肩膀。
后来律师裁掉其余四个人,才有了这张单人遗照。
原来他们最后一次陪我出现,是以被剪掉的方式。
贺闻洲忽然冲向灵车。
“栖月!”
保安拦住他。
他死死盯着越来越远的车尾,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我不吃醋了。”
“你先救谁都行。”
“你回来,我以后都选你。”
没人回应。
律师走到桑宁面前,把黑珍珠项链交给工作人员。
“梁小姐交代,和她母亲合葬。”
桑宁下意识握住脖子。
那里早就空了。
可她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勒得她喘不过气。
墓园的钟声响起。
四个人站在门外。
像四个迟到太久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