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婚宴结束的那个晚上，我坐在酒店大堂等了一个小时。

　　陈叙才带着陆警官走出来。

　　「温小姐，念晚已经交代了。」

　　陆警官给我一份笔录。

　　「念晚承认偷配方。」

　　「她说她只是想帮她妈。」

　　笔录写得很清楚，念晚是因周兰指示偷的配方。

　　我合上笔录。

　　「周兰呢？」

　　「她已经逃了，昨晚飞新加坡。」

　　陆警官说。

　　「她昨晚飞往了新加坡。」

　　我握笔录，原来周兰早就准备跑了，她让念晚顶罪，自己拿钱离开。

　　陈叙说：「我已申请。」

　　我点头。

　　「许嘉衍的口供呢？」

　　陆警官翻开另一份文件。

　　「他承认偷转资料七份。」

　　「他待了三年。」

　　陆警官沉默了几秒。

　　「温小姐，他咬死自己不知情。」

　　「我们要认定他故意，还需要更多证据。」

　　我点头：「我手里还有许嘉衍跟周泽言的通话录音，周泽言明确说那是配方，他只说我知道了。」

　　陆警官接过录音。

　　「我会把它作为证据提交。」

　　......

　　走出酒店，外面下着小雨。

　　林舟撑着伞在门口等我。

　　「您今晚住哪儿？」「酒店。」

　　「还有，棠华还在，帮联系客户。」

　　林舟点头。

　　「我明天一早就办。」

　　......

　　那一晚，我在酒店的房间里坐了很久。

　　我想起第一次见念晚的那一年。

　　她八岁，我八岁。

　　她穿着我妈留下的羊绒裙，笑着喊我姐姐。

　　姑母那时说以后念晚就是我的亲妹妹。

　　我信了，把所有的玩具、所有的好东西，都让给她。

　　可我没想到，在姑母眼里，我只是个「养女」。

　　而念晚，才是我姑母的「亲侄女」。

　　手机响了，姑母的消息。

　　【求你撤回报案。】

　　我突然想起十八岁那一年。

　　我高考前一天晚上，念晚发高烧。

　　姑母让我别参加高考，先送念晚去医院。

　　我去了，我陪了三天三夜，错过了高考。

　　第二年复读，我考上了大学。

　　姑母说，「还好没耽误」。

　　她说的「没耽误」，是指念晚没耽误。

　　而我，在她的分数里，从来都是被「耽误」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