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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妄死死盯着那份离婚协议，浑身发抖，

　　“净身出户……还要坐牢十年？”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的疯狂，

　　“姜柠！你一定要这么狠心吗？我什么都没有了！名声毁了，事业毁了，你连一分钱都不留给我？”

　　“我从这里出去之后，就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这是你应得的代价。”

　　“当年你踩着我父母给的启动资金创业，功成名就之后，你嫌我不够高级，嫌我带不出门。”

　　“你把体面留给外人，把卑贱留给小三，把冷暴力的垃圾全倒给我。”

　　“沈妄，到底是谁狠心？”

　　沈妄颓然地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声。

　　他引以为傲的尊严，他用金钱和地位筑起的精英人设，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半晌，他颤抖着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放下笔的那一刻，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灵魂，目光涣散地看着我，

　　“林薇呢……她会怎么样？”

　　“她？”

　　我收好文件，淡淡地说道，

　　“她涉嫌共同侵占资产，加上涉嫌多起勒索案，等待她的刑期不会比你短。”

　　“对了，你母亲受不了刺激，脑溢血偏瘫在床，沈家老宅已经被法院查封了。”

　　沈妄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了带血丝的唾沫。

　　他趴在桌子上，痛哭流涕，嘴里一遍遍念叨着后悔。

　　可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我挂断听筒，转身走出接见室，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走出看守所大门，外面的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

　　微风拂过脸颊，带来初夏特有的草木清香。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胸口压了几个月的大石头，终于彻底移开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宠物医院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法斗肉丸的口炎已经彻底痊愈了，正在草地上欢快地追着皮球跑。

　　医生发来文字：【姜小姐，肉丸恢复得特别好，今天就可以接回家了。】

　　我唇角泛起一抹真切的笑意，回了一句：【好，我马上过去接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