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谢枕安松开了虚扶卫云霁的手。
「真的是你做的么?」
卫云霁脸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她当然不敢认。
双膝一软,跪在他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殿下,我没有。我不是那样的人。」
「江小姐也不是。」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他为何这般笃定,说她不是?
明明证据指向她,明明卫云霁言之凿凿,明明他与江织并无多少交情。
可她站在水里,脸色煞白,嘴唇发青的模样居然叫他心里生出些心疼。
卫云霁忘了哭,抬起泪眼,怔怔地望着他:「殿下,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为何......那般了解江织?」
周围的目光霎时异样起来。
他心里乱了一瞬,转身要走:「云霁,你失礼了。」
目光扫过心虚不敢抬头的韩烟,想问个究竟,可看着四周那些好奇的眼神,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他给卫云霁留了体面,没有再问,只叫人将她送了回去。
自己也回了东宫。
谢枕安觉得很奇怪。
方才江织下水找钗子的时候,他竟心如刀绞。
有一瞬间,一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叫嚣:「把她拉上来,把她拉上来,不然你会后悔的。」
他承认,一开始他对江织,是带了几分偏见的。
她太不守礼数了。
传言里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揉捏的软泥性子,与她本人简直判若两人。
光是撞见她调戏陆澜川,就有两回了。
每一回,都叫他撞个正着。
孤男寡女,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可以卿卿我我?
太不知羞。
可心底为什么那么不痛快?
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胸口发闷,烧得他想把陆澜川撕碎。
谢枕安深吸一口气,把这归结于被江织那惊世骇俗的举动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