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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谢枕安的再见面,很尴尬。
我又被人污蔑推人下水了。
还是我的老朋友,卫云霁。
娘亲不过是见我整日在家闷得慌,才叫我出来参加国公夫人的寿宴。
我听话地来了。
这下好了,席还没开,我先被人当了瓜吃。
落水的是吏部尚书之女韩烟。
人被捞上来时,呛了水,晕了过去。
丫鬟们围着她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背,好一阵忙乱,她才悠悠转醒,睁眼便哭。
谢枕安过来问怎么回事。
我刚要开口,卫云霁便抢断了我的话:「殿下,韩姑娘在此喂鱼,江姑娘走过来叫她让开,见她不让,便忽然将她推下了水。」
「我没有。」
「我亲眼所见,还有假?」
我点头:「有的。你最会撒谎了。」
她一噎,眼泪霎时涌了上来,盈盈欲坠。
「殿下,江姑娘竟污蔑我。」
谢枕安犹豫了一瞬,目光在我与卫云霁之间转了转:「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江姑娘与韩姑娘素日无仇,怎会无缘无故推她下水?」
韩烟没有回应他的话,只一个劲地哭,也不说话,也不指认,只哭得人心烦意乱。
卫云霁害怕地看了我一眼。
「其实......我怀疑江姑娘要推的人是我。因我在斗画比赛上赢了,她疑心是我指使人在她画上泼墨。」
我可没疑心。
事实就是她指使的。
谢枕安皱眉,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失望与不耐:「江小姐,输赢早已定了。你若为一桩小事便要害人性命,未免太恶毒了些。」
他叫我回去抄写佛经。
被人赶出国公府,很丢脸。
我不愿丢脸,所以站着没动。
卫云霁眼珠一转,忽然哎呀一声。
「殿下,你送我的那只玉钗子掉了。定是方才我拉韩小姐时,不慎掉进水里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我很喜欢那只钗子,那是殿下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她急得哭了出来。
谢枕安看了我一眼:「江小姐既然不愿抄佛经,那便下水把钗子捡起来吧。什么时候捡起来,什么时候上岸。」
我来了癸水,不想下水。
可他叫侍卫押着我下了水。
水很凉,我一下去,小腹便是一阵抽痛。
咬着牙,在池底摸索,什么也摸不着。
脚下又滑,走一步便是一个趔趄。
岸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我在水下摸索许久,仍是不见踪影。
难过得要落泪。
想回家找阿姐告状,想叫阿姐弄死他。
前世嫁他,他欺我;今生未嫁他,他仍欺我。
泪珠滴落水面。
谢枕安似有不忍,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