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

　　法医翻开一旁的尸检报告。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停尸房里格外清晰。

　　他宣读报告内容。

　　“死者生前经历了漫长的折磨。由于重度心脏病发作时，未能及时摄入有效急救药物，导致她在清醒状态下经历了数小时的病发缺氧。”

　　法医停顿了一下，翻开尸检报告的下一页。

　　“死者胃内残留大量过期维生素C成分，没有发现任何速效救心丸的有效成分。”

　　“维生素C？”

　　顾承泽撑起上半身，双眼赤红，声音嘶哑。

　　“不可能！”

　　“她出发前带了速效救心丸的！”

　　“就算在车上被婉晴收起来了，后来我也......”

　　他猛地转头盯着走廊门口的周婉晴。

　　突然想起出发前一晚，周婉晴借口肚子疼借用主卧卫生间。

　　他进去拿毛巾时，曾瞥见垃圾桶里有几片白色的碎药片和一张被撕碎的快递单！

　　周婉晴站在停尸房走廊门口。

　　拿着一张白色的纸巾按在眼角。

　　她看到顾承泽的目光，脚步向后退了一点，双手将跨在肩上的黑色提包拉向身后。

　　“那个包。”

　　他的声音沙哑得变了形。

　　“打开。”

　　周婉晴的脸白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两只手把包抱在胸前。

　　“顾哥......你说什么呢......”

　　“是你换了她的药！你这个毒妇！”

　　周婉晴的嘴唇开始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走廊里的两个警察已经注意到了动静。

　　其中一个走上前，目光在周婉晴和她的包之间来回。

　　“这位女士，请配合调查，把包交出来。”

　　“不！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警察没再给她说话的时间。

　　一个按住她的肩膀，另一个抓住包带往下拽。

　　呲啦一声，提包侧面的拉链被外力扯开。

　　提包掉落在地上，里面的物品散落在灰色的地砖上。

　　粉底盒散落一地，旁边混杂着口红与充电线。

　　还有三个褐色药瓶。

　　药瓶的标签上印着维生素C的字样。

　　其中一个盖子松动，白色药片滚落出来，外表与速效救心丸一致。

　　瓶身上的生产日期显示已过期。

　　警察弯腰捡起一个黑色笔记本。

　　翻开笔记本，夹着一张纸质票据。

　　票据上打印着一笔通过非正规渠道购买过期保健品的黑色交易明细。

　　顾承泽盯着地上那些白色的药片和那张轻薄的票据。

　　“真是你......换了她的药？”

　　周婉晴的膝盖一软，瘫在地上，嚎哭出声。

　　“不是我！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身体不好！”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几张票据和假药，剥夺了我在楼兰汐四十七度高温下最后呼吸氧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