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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后，许湛仍然不断发消息。

　　我没回复过与女儿无关的内容。

　　律师也明确告诉他，不要再到我的住处和工作地点堵人。

　　周末按约定探望小禾，他带女儿去了海洋馆。

　　回来时，小禾不太高兴。

　　她进门就抱住我。

　　“爸爸一直看手机，答应帮我拍海豚，一张都没拍。”

　　我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几十条未读消息，都是许湛发来的。

　　我让小禾先进去，带上门。

　　“以后陪女儿，就好好陪。”

　　他低下头。

　　“我知道。”

　　“你答应她的事，她会记得。”

　　他没再辩。

　　年底，我回原来的房子取剩下的东西。

　　我们提前约好了时间，苏青陪我一起。

　　屋里收拾得很整齐。

　　我的杯子还放在原来的位置。

　　苏青帮我打包书，许湛忽然拿出一个旧纸盒。

　　里面是一摞早年的设计稿。

　　整理柜子时找出来的。

　　他翻开最上面那本。

　　前面是我当年画的各种纸盒，后面渐渐变成家里的尺寸和待办事项。

　　小禾的床垫多宽，婆婆的护具买哪个号。

　　最后一页，画着那个中秋礼盒的小院子。

　　旁边夹了一张面试通知的打印件。

　　就是当年我没去的那家公司。

　　许湛看着那张纸。

　　“我以前总跟别人说，你不爱上班，喜欢在家。”

　　他停了一会儿。

　　“说多了，我自己都信了。”

　　我没接话。

　　“你第一次说想回去工作，我说孩子还小。后来我又拿钱堵你。”

　　“我把你留在家里，又出去找以前的你。”

　　他的声音发涩。

　　我走过去，把那本设计稿拿起来，放进自己的纸箱。

　　他抬头看我。

　　“知意……”

　　我摇头。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

　　他从纸盒里拿出当年的戒指盒。

　　里面还是那枚小钻戒。

　　“那时候是真的。求婚的时候，说要让你过好日子，都是真的。”

　　“我知道。”

　　他愣住。

　　“我就是记得这些，才一次次替你找理由。”

　　我看着那枚戒指。

　　“你晚归，我想你创业不容易。你忘了纪念日，我也替你找借口。”

　　“许湛，我没忘过你以前对我的好。”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

　　我没有立刻抽开，只把后面的话说完。

　　“但你也不能一直拿那几年，让我忍后面的事。”

　　他的手一点点松开。

　　我抱起纸箱，走向玄关。

　　他在身后叫我。

　　“知意，能不能再给我过最后一个年？”

　　我停了一下。

　　“这些年，过节我总先顾着你们家。”

　　“今年，我陪我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