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下一秒,手机上推送了一条收款通知。
看着上面的三十万收款,他的表情一僵,手机没拿稳摔在地上。
当年妈妈生病住院,他借给我三十万让妈妈治病。
除此之外,我再未花过他一分钱。
可就因为这三十万,我成了他们眼里的捞女。
如今这三十万,我全部还给他,此后与他再无瓜葛。
“怎么了?顾明月是不是来跟你道歉了?”
许半夏满脸信誓旦旦,拍着裴骁的肩膀笑道:
“我早就说了,她离开你还能干什么?你就是她……”
“她把钱还给我了。”
许半夏的话没说完就被裴骁打断,他脸色惨白,抱着头蹲在地上。
直到此刻,他终于意识到当初我说的离开是认真的。
可一切都晚了。
那边我已经落地爱尔兰,这座城市我们当初全球环游时曾来过,生活节奏很慢刚好适合此刻的我居住。
刚才转给裴骁的三十万,是我这些年全部积蓄。
买完机票后我身无分文,只能租了间最便宜的合租公寓,合租舍友是个爱尔兰男人。
住进来以后我还没有与他见过面。
未了维持最起码的生计,我在附近找了个超市理货员的工作。
每天晚出早归,挣得钱足够我养活自己。
这里的生活平淡细腻,天暗的很早,寂静下来的深夜就是一个人的独处时刻。
我很少会想起国内的人,妈妈生病后,当初的亲戚们都跟我们断了联系。
除了裴骁和许半夏,我再没其他朋友。
刚落地那会,他们的电话倒是时常打过来,但我一个也没接。
后来烦不胜烦,索性换了张电话卡,便再也接不到他们的电话了。
直到那天下班,我竟意外撞上合租舍友从卫生间出来。
他身材高大,仅下半身围了块浴巾,裸露的上半身八块腹肌分明。
我瞳孔猛缩,慌乱转过身。
“你就是那位舍友华人小姐?”
他嗓音低沉磁性,意识到现在的样子有些失礼,歉疚地鞠了个躬,便回卧室了。
当晚他亲自下厨做饭,我们还是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
一番交谈后,我得知他叫艾森,是一名摄影师,平时经常会出去采风摄影。
开办了自己的作品展,住在这里也只是因为距离展厅较近,更方便往返。
经过这一晚,我们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时常约着一起出去旅游,或是去参观他的作品展。
艾森浪漫风趣,温文尔雅,很懂得如何照顾人。
那天我们商量好,打算一起去郊外露营。
他揽下所有活计,不用我帮一点忙。
就在他外出采购时,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
我只当他没拿钥匙,谁料推开门就看到裴骁那张让人讨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