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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妍宁沉默片刻,忽然冷笑。
“行。”
“坏人全让我一个人当。”
“你呢?”
“你不是早就看过拍摄计划吗?”
“你明知道我会带小屿去观鸟崖,为什么不报警?”
“为什么不把孩子锁在家里?”
这一回,病房外没人说话。
因为她说中了。
我没有提前阻止。
我需要拍到她亲自操控绳索的证据。
也需要等小刘把非法诱鸟设备带到现场。
周妍宁欠债只是表面原因。
她的公司长期靠活兔和强光诱拍金雕。
有人负责定位鸟巢,有人负责卖坐标。
小屿只是她这次视频里最好用的道具。
记者追问:
“所以您拿孩子冒险,是为了取证?”
我攥紧小屿的手。
“是。”
“那您和周女士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砸下来,我没有躲。
“有区别。”
“她不知道绳子被割过。”
一道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小刘被警察押了回来。
她脸色灰白,根本不敢看周妍宁。
“绳子不是周姐割的。”
“是我。”
周妍宁猛地抬头。
“小刘,你想清楚再说!”
小刘咬着牙。
“我替你扛的事还少吗?”
“诱拍的罚款我认了,卖坐标我也认了。”
“可这是孩子的命,我不扛。”
她承认,周妍宁只让她划破一层绳皮。
她却因为被拖欠工资,私下多割了一刀。
她想毁掉这场拍摄,让周妍宁的公司彻底完蛋。
谁也没想到,小屿真的会掉下去。
周妍宁像泄了气一样跌坐在椅子上。
可门外仍有人问:
“林岳呢?”
“他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我低头看着小屿。
“有。”
“我以为自己看得见绳子,就能控制风险。”
“我错了。”
“孩子不是证据。”
“更不是我们大人斗来斗去的筹码。”
周妍宁抓住这句话,立刻抬头。
“听见没有?”
“他也承认了!”
“凭什么只抓我?”
女警察走到她面前。
“别急。”
“非法猎捕、危害珍贵野生动物、组织危险摆拍、危害未成年人。”
“够你慢慢解释。”
手铐合上的那一刻,周妍宁终于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