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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寡妇盯着地上的药包,身子晃了晃。
“不会的……他分明说过,等我病好便接我进门。”
郎中冷笑:“你若服下它,等不到进门,今晚就得进棺材。”
王寡妇瘫坐在地,忽然捂住脸痛哭。
我心里虽有恨,却还是拍了拍她的背宽慰她。
若非她误食毒饭,我也早已死了。
“想活命,就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王寡妇沉默许久,终于从怀中取出几封情信。
她说,沈砚每次与她私会,都会旁敲侧击地问我吃饭没有,吃了多少。
她以为他厌恶我,心中有她,便事事替他留意。
“我问过他何时娶我。”
她声音发颤。
“他说等你病死,就接我进门。”
我翻开情信。
纸上写着:待我功成名就,必不负卿。
这句话,我也听过。
新婚那夜,沈砚握着我的手,说等他高中,定让我过上好日子。
郎中验过情信与毒药,只道:“这些能证明他骗你,却不能证明毒是他下的。”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来的是顾明珠的丫鬟。
顾明珠将我和王寡妇悄悄带进顾家后院。
她把一叠搜集来的情诗扔到桌上,脸色冷得吓人。
“你们看看。”
我拿起最上面一张。
待我功成名就,必不负卿。
与王寡妇信上的话,一字不差。
顾明珠又取出几封信。
沈砚对我说,高中后让我享福。
对王寡妇说,迟早接她进门。
对顾明珠说,等得到夫子的举荐,便风光迎娶她。
三个人,三份情意,连说辞都懒得换。
王寡妇气得撕碎信纸。
顾明珠咬紧牙关:“怪不得他总向我打听父亲书房里的乡试文册,还数次索要父亲的举荐信,追问今年乡试由谁命题。”
沈砚想娶的从来不是她,而是顾家的门路。
他想借顾家的势,往上爬!
当晚,顾明珠约沈砚在后园相见。
我与王寡妇藏在窗后。
顾明珠故意柔声道:“那个疯妇已被我赶走,只要你将丧妻文书补齐,婚事便可照旧。”
沈砚果然松了口气。
“明珠,只差最后一道官验。”
“需要什么?”
他握住顾明珠的手,低声道:
“把你父亲的私印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