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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死寂。
沈砚脸上的惊恐只维持了一瞬。
他忽然指着我厉喝:“疯妇,竟敢冒充我亡妻!”
我气笑了。
“方才还问我为何没死,如今便不认得了?”
沈砚转身护住顾明珠,痛声道:“明珠,她就是我说过的远房表妹,她自幼患有癔症,总妄想自己是我的妻子,如今竟连寿衣都穿上了。”
顾夫子沉下脸。
“来人,将这疯妇赶出去!”
家丁围上来。
凭着这些年种田养出的一身蛮力,我一把掀翻最前面的两人,将婚书展开,重重拍在桌上。
“我是不是他的妻子,婚书看得明白!”
沈砚立刻取出休书。
“我早已休了你!”
“既然休了我,为何又有丧妻文书?”
我将两张纸并排按住。
“沈公子,你究竟撒了多少谎?”
宾客顿时议论纷纷。
沈砚额角渗出冷汗,却仍咬死我是疯妇。
想将我赶走。
我又拿出钱庄账目和金步摇票据。
“这八年,我种田、扛货供你读书,你却拿我的血汗钱穿锦袍、摆酒宴,装成富家公子。”
首饰铺掌柜上前按印。
“顾姑娘头上的金步摇,确是沈公子所买,五两银子。”
顾明珠脸色一白,抬手拔下金步摇。
“你说这是传家之物。”
沈砚急忙解释:“明珠,你听我说——”
“急什么?”
我提起食盒,掀开盖子。
一股腥苦气散开。
“这里还有相公亲手送我的饭,郎中已经验过,里面有毒。”
我夹起一块肉,递到沈砚嘴边。
“你既说我诬陷你,便当众吃下去。”
沈砚后退半步。
“放了多日的腐食,如何能吃?”
“我吃得,你便吃不得?”
“疯妇!”
沈砚猛地撞向食盒。
瓷碗摔得粉碎,汤汁四溅。
他慌忙用袖子擦拭沾上的汁水,脸上的厌恶变成了恐惧。
顾明珠盯着他。
“你为何如此害怕?”
沈砚动作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