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那根本不是什么财产转让协议。
昨天夜里,我用书房的打印机,把协议的内页全部替换了。
里面的内容,早就是另外一份足以要他命的东西。
他疯了一样冲出会议室,在走廊里歇斯底里地大喊我的名字。
“江梨!江梨你在哪!”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他自己绝望的回音。
他颤抖着手,捡起手机,拼命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却只有冰冷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财务总监的电话再次打来。
“贺总,您快回公司吧!刚才几家核心供应商拿着欠条把大门堵了!”
“银行信贷部也打来电话,说我们质押的资产存在严重违规,要求提前抽贷!”
“还有……赵副总就在十分钟前,带着研发部的所有核心骨干。
集体提交了辞呈,连源代码服务器都被他们合规带走了!”
贺晏清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这半年来我的顺从、我的眼泪、我对念念的溺爱,全都是伪装。
我根本没有沉浸在丧女之痛中。
我表面上全职带孩子,暗地里却通过老赵,将公司最核心的专利技术,优质客户和流动资金,以合法的海外投资名义,全部剥离转移。
留给他的,是一个千疮百孔、背负上亿违约金的空壳。
而他,刚才亲手签下了替这个空壳背债的卖身契。
律师整理好文件,推了推眼镜。
“贺先生,协议已经生效。”
“江女士让我代为转达一句话,这七年的青春她当喂了狗。
剩下的下半辈子,祝您在泥沼里长命百岁。”
贺晏清目眦欲裂。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电梯,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回家。
家里还有那套顶级学区房,还有他藏起来的几百万私房钱。
只要钱还在,他就还有翻本的机会。
他冲出写字楼,正准备去开那辆价值三百万的迈巴赫。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却先一步拦住了他。
“贺先生是吧?这辆车在一个月前已经被江女士抵押给了我们公司。”
“现在违约期到了,车我们收走。”
壮汉毫不客气地夺走他手里的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