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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盯着姐姐的眼睛看了半晌,突然眉头一皱,伸手搭上姐姐的脉搏。
乱葬岗风大,阿爹干脆带着我们找了个避风的山洞,升起一堆篝火。
阿爹收回诊脉的手,从药箱里摸出一根银针,在姐姐眼周的穴位上轻轻扎了两下。
「不是病。」
阿爹语气笃定,「这是枯草毒。此毒无色无味,常年服用会逐渐淤堵双目的经络,致人失明。」
姐姐拢紧衣服,思考了半天,
「我继母王氏,曾连续三年,每晚都会端一碗安神汤给我喝。」
阿娘听完,气得一脚踢飞脚边的一块碎石。
「中原人肠子就是弯弯绕绕,心黑透顶!要杀便杀,用这种阴损招数折磨一个小姑娘,简直连猪狗都不如!」
阿爹摆摆手安抚阿娘:「别急,这毒我能解。」
「夫人,把你养的那只水肚子借我用用。」
阿娘在腰间的布袋里掏了掏,摸出一只通体散发着幽蓝光芒、大拇指粗细的软体鼻涕虫。
我咽了口唾沫。
水肚子喜欢吃毒,但长得极其难看,触感黏糊糊的。
阿爹把水肚子递到姐姐面前。
「大丫头,这虫子要在你的眼皮上爬一圈,把毒吸出来。有点恶心,你怕不怕?」
「我不怕,有劳阿爹了。」
阿爹将蓝色的鼻涕虫放在姐姐的右眼皮上。
鼻涕虫蠕动着,发出细微的「吧唧吧唧」声。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虫子从蓝色变成了漆黑,最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吐出一颗黑漆漆的毒丸,滚落到地上。
如法炮制,另一只眼的毒也被吸了个干净。
阿爹拿出一罐味道极其刺鼻的绿色药膏,厚厚地糊在姐姐的眼睛上。
「敷一个时辰,这药能活血化瘀,通经活络。等洗掉药膏,你就能看见了。」
阿娘把毒丸踩碎,架起一口铁锅,用竹筒里的清水煮了一大锅麻辣风干肉。
她挑出最大最肥的一块肉塞进姐姐手里。
「吃,多吃点!以后跟着阿娘,顿顿有肉吃!」
姐姐咬了一大口肉,被辣得连连咳嗽,眼角却一直带着笑。
我靠在姐姐肩膀上,把阿爹给我的木雕飞鸟塞进她怀里。
「姐姐,以后我的玩具都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