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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城西乱葬岗的路有些远,我们在街角租了一辆破旧的驴车。
驴车慢悠悠地走到城西门,却被拥堵的人群挡住了去路。
我探出头张望。
城门外的空地上,张员外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正指挥着几个打手砸烂一辆马车。
江老爷和王氏穿着脏乱的囚服,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被两个官差按在地上。
我拉了拉姐姐的袖子:「姐姐,是江家的人,他们怎么戴上铁链子了?」
姐姐侧耳听了听前方的动静,冷笑一声。
「张员外是个睚眦必报的商贾。李家虽然替我退了三千两彩礼,但他丢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江家的布庄常年做假账,只要张员外花点银子去衙门点破,江家这涉嫌欺瞒官府的罪名便坐实了。」
事实正如姐姐所料。
前方的张员外一口浓痰吐在江老爷脚边,大声喝骂。
「呸!你这老东西也敢算计我?你那破布庄已经被官府查封了,你们江家上下都要被发配到西南铜矿去做苦力。」
「这就是你坑骗我的下场!」
江老爷满脸灰败,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王氏则蓬头垢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一转头,江老爷正好看见了坐在驴车上的姐姐。
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挣脱官差,拖着镣铐连滚带爬地扑向驴车。
「弄影,弄影啊!你快去求求李家,求他们去知府大人那里说句话,救救为父吧!」
「江老爷莫不是糊涂了?知府大人已经批了我的立户文书。大顺律法写得明白,另立门户者,不承原族之债,不担原族之罪。」
「你我早已毫无瓜葛,这苦力,您自己去受吧。」
江老爷愣在原地,眼底满是绝望。
王氏急眼了,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开骂:「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
可恶,居然还敢骂我姐姐!
我从布袋里摸出一只黄豆大小的「黏糊虫」,屈指一弹,小虫精准地飞进王氏大张的嘴巴里。
这虫子一遇到口水就会吐出强力黏液。
王氏的上下嘴唇瞬间粘死在一起,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声,双手急得在脸上乱抓。
张员外在一旁看到我,立刻回想起被青蛙蛊支配的恐惧。
他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扯着嗓子大喊:「快,把这几个囚犯拖走,快走!」
官差们扬起鞭子,驱赶着江家众人踉踉跄跄地朝城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