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两年后。

　　瑞士，日内瓦湖畔。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我穿着一袭干练的白色西装，站在医学研讨会的讲台上，用流利的英文做着关于“新一代人工心脏术后心理干预”的报告。

　　台下坐着全球顶尖的心血管专家，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敬意。

　　“林先生，作为二期临床试验中最成功的幸存者，也是现在项目组的核心研究员，您有什么想对那些正在经历绝望的患者说的吗？”

　　台下的一位记者举手提问。

　　我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左胸。

　　隔着布料，能感受到那颗心脏正充满力量地跳动着。

　　“我想说，永远不要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别人施舍的爱上。”

　　“当你学会只为自己跳动时，你会发现，机械的心脏比人心可靠得多。”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研讨会结束后，在会场外等我。

　　她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燕麦拿铁，笑着递给我：“恭喜林研究员，今天的演讲非常精彩。”

　　“谢谢。”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对了，”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简报，“国内的朋友发给我的。我想，你可能有权利知道。”

　　我瞥了一眼那张简报。

　　是一则社会新闻。

　　【昔日天才外科女医生因违规操作入狱，出狱后精神失常，常在街头翻找垃圾桶寻找一枚钻戒。】

　　新闻配图上，是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女人。

　　她跪在垃圾堆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空的丝绒盒子，又哭又笑。

　　那是冷凝。

　　她在无尽的悔恨和自责中，彻底疯了。

　　我看着那张照片，内心平静。

　　“需要我帮你处理掉吗？”看着我的神色，轻声问。

　　“不用了。”

　　我将那张简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分类垃圾桶里。

　　“对于不相干的人，我连恨的时间都没有。”

　　我转过身，迎着日内瓦明媚的阳光大步向前走去。

　　我的胸腔里，那颗属于我自己的心脏，正在有规律地、强劲地跳动着。

　　嗡——滴答——

　　那是新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