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警察问他是否知道苏意的计划。

　　他摇头。

　　片刻后，又缓缓点头。

　　“我不知道她会sharen。”

　　“但假破产是我安排的。”

　　“住址是我给的。”

　　“知意最怕什么、最在意什么，也是我告诉苏意的。”

　　他亲手把伤害我的刀递了出去。

　　又在我浑身是血地向他求救时，替行凶者关上了门。

　　那一晚，顾沉舟跪在停尸房外。

　　我看着她他隔着门，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知意，让我再看你一眼。”

　　“我求你。”

　　凌晨，工作人员终于打开门。

　　白布掀开时，他伸出手，想触碰我的脸。

　　可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腕的淤痕上，手指便僵在了半空。

　　那是被人按住灌酒时留下的伤。

　　也是他亲眼看着别人留下的伤。

　　他跪在停尸床边，哭得再也发不出声音。

　　我的灵魂站在门口，没有走近。

　　他终于肯相信我了。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苏意、酒吧老板、催债人和地下中介陆续被收押。

　　顾沉舟也因参与虚构债务、伪造破产文件及纵容他人恐吓配偶接受调查。

　　在正式开庭前，他暂时获得取保。

　　他不肯让别人替我操办葬礼。

　　他亲自挑选墓地，整理遗物，又变卖私人别墅和部分公司股份，准备成立一个救助受害女性的基金。

　　孟馨得知后，把文件扔回他面前。

　　“救助别人是你的责任。”

　　“不是你向知意邀功的筹码。”

　　顾沉舟低声说：

　　“我没想让她原谅。”

　　孟馨看着他。

　　“你想。”

　　“你做这些，是因为你无法接受她到死都恨你。”

　　顾沉舟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承认：

　　“是。”

　　“可我还能做什么？”

　　“她活着的时候，你本来可以相信她。”

　　孟馨的声音平静下来。

　　“现在她死了，你做什么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

　　下葬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墓碑上只刻了我的名字。

　　江知意。

　　没有顾沉舟之妻，也没有任何与他的关系。

　　顾沉舟抱着那张孕检单跪在墓前。

　　雨水浸透他的衣服。

　　他低声说起五年前的婚礼，说起我第一次为他做饭，说起我们曾经给未来的孩子取过的名字。

　　说到最后，他忽然问：

　　“知意，你那天本来想告诉我，对不对？”

　　“如果我早一点发现……”

　　我站在墓碑旁，平静地看着他。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