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苏阳将空调遥控器拿给陆雪然看，语气无奈。

　　“我怕程越冷，特意调到度。”

　　“我们训练他，都是为他好，可他现在越来越不配合了，连这种谎都说得出来。”

　　说着，语气满是失落。

　　“要不算了吧，我离开，你也把孩子打了吧，这样也不用总是对他愧疚，我们终究见不得光。”

　　陆雪然立即安慰，“你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

　　“你没有对不起他，是我没忍住。”

　　“你放心，等他好了——”

　　两人的话，如同针扎进我的耳膜。

　　我麻木地爬向窗台，砸开玻璃。

　　……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陆雪然手里拿着平板，眼眸幽深。

　　“你都知道了，对吗？”

　　我没有应声，陆雪然自顾自道。

　　“你最新的那套珠宝设计，让给苏阳吧。”

　　我喉头一梗，“凭、什么？”

　　那是我准备了三年的作品，已经进了国际大赛的决赛。

　　只差最后的现场演讲，我就有机会拜进最顶级的珠宝设计大师门下。

　　那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为此熬了多少夜，做了多久的努力，陆雪然比谁都清楚。

　　可女人只是理所当然道，“你也知道，我怀了苏阳的孩子，我不想孩子的亲生父亲永远见不得光。”

　　“他也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年，给点补偿没什么。”

　　“以后我们结婚了，你就安心待在家，我会养你。”

　　我猛地起身，五脏六腑都疼。

　　可还是不及心底传来的刺痛。

　　我喉咙干涩，费力地喊着，“不可能。”

　　苏阳忽然闯进来，跪在我面前不停磕头。

　　“程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妈妈心疼地扶起苏阳，愤怒地看向我，“程越，你也太心狠了，你这一跳是要逼死苏阳！”

　　即便早就知道，她的心已经偏向苏阳，可此刻我的心，却还是难以抑制地泛着疼。

　　妹妹对我怒目而视，“苏阳和雪然姐在一起，是我和妈都同意的。”

　　“你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废物，配得上雪然姐吗？”

　　“当年要不是你自己不自量力，会惹上混混？他们已经为你赎罪了这么多年，还不够？”

　　我眼眶通红。

　　哑着声，“不用这么麻烦，我成全你们。”

　　可没人在乎我说了什么。

　　都围着苏阳转。

　　等把苏阳哄好，陆雪然将一份知识产权确权书伸到我面前。

　　“签了吧，反正你话也说不利索，最后的演讲一定会输，不如让给苏阳。”

　　我将确权书私得粉碎，红着眼睛瞪她，“不。”

　　苏阳忽然捂着肚子，“嘶——”

　　所有人又都围上去。

　　陆雪然横抱起苏阳，离开时，回头看我，冷声道，“这个事，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