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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得拉人离开。
门被他摔得巨响。
我喊来搬家公司,把他的物品和买的家具一件件整理。
“师傅,送到这个地址,到了打这个电话。”
他支付的装修款,扣除这些年他住的房费,我将剩下的两万转了过去,做好备注。
“维修费,两清。”
我又去律师处公证,确保每一桩计算没有出错。
顾泽宇疑惑地打来电话。
“你干什么?发给我钱做什么,还有,你把那些家具拉到我家那边干什么,你在做什么,你自己知道吗。”
我还在签署文件。
“备注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顾泽宇挂断。
他发了帖子控诉我的不理智。
“闹到这个地步有必要吗?我又不是不认错误,为什么不能翻篇,我也提出了补偿,我还是同时给他们例外,我有错得那么离谱吗?”
有人替他说话,也有人替我说话。
我点了个差评。
那篇帖子很快被隐藏。
我不是无法面对父亲的疾病和死亡。
我也不是没办法面对那些无助和恐慌。
我只是在很想依靠的时候。
发现我的丈夫不能依靠。
而他成为别人坚定的支柱。
许是气愤。
顾泽宇回来整理东西。
“沈云汐,你不要后悔,我们离婚的话,也都是你闹的,我都快被逼疯了。”
他找着他的东西,一切他买的,都要带走。
似乎是想给我惩罚。
可他在房子里环顾一周后,没发现什么物品没有算清楚。
这个家被切割得非常清晰。
这让顾泽宇更加恼火。
最后,目光定格在我手里的药。
我的胃痛又犯了,正准备服药。
百密一疏。
我忘了,这盒胃药是他买的。
他之前总会给我的药箱补药。
我买的那盒上次用完了。
顾泽宇没注意到我苍白的脸色,也或许看见了,但是不想在乎。
“药我买的,还我,要算这么清楚,那就不要用。”
他一把拿走了药。
“沈云汐,是你把我逼成这样的,你应该先给我道歉,你不低头,我也不会来找你,我说过了,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我为芊芊破例,我也为你破例了,是你死脑筋没有纠正过来。”
门被他带上。
巨大的声响让我耳膜有一瞬的刺痛。
我疼得蹲坐在地上。
很疼很疼。
我躺在地毯上缓解疼痛,突然长长舒了口气。
这样也好。
灭了我最后一丝感情。
我扯着嘴笑了,眼泪还是忍不住滑落。
分不清是心痛还是胃痛。
我在美团点了胃药。
然后拉黑顾泽宇。
最后是委托律师办理离婚手续。
我还联系了换锁师傅。
新门锁到了。
他以后不用再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