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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的旨意送到阮家后，我便让人重新清点嫁妆。

　　从前为祁砚衡准备的东西，我一件都没有再用。

　　连嫁衣也准备重新裁一件。

　　绣娘问我喜欢什么花样。

　　我想了想说：「什么都好，就是不要海棠。」

　　从前我最喜欢海棠。

　　那时，祁砚衡的书房外种了两棵。

　　十二岁那年，他折下一枝给我。

　　我便以为那是他喜欢的花。

　　后来我的衣裙、香囊、首饰，都渐渐多了海棠的花样。

　　久而久之，我便以为自己也是喜欢海棠花。

　　可看着手里的石榴花，我才想起来。

　　我幼时最喜欢的分明是石榴花。

　　只因祁砚衡说海棠衬我，我后来便处处选了海棠。

　　久而久之，我连自己原本的喜好都忘了。

　　现在，我不会再因为他改变自己。

　　绣娘刚量完尺寸，晏廷朔的人便送来一个木匣。

　　里面只有一双骑马用的软靴。

　　还有一封信。

　　【听说你想学骑马。】

　　【成婚以后，我教你。】

　　此时，院外传来祁砚衡的声音。

　　他带来一整套海棠头面。

　　每一朵花都是赤金打造。

　　「你以前说过，成婚的时候想戴海棠。」

　　我看了一眼说：「那是以前，现在我不喜欢了。」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从前他总觉得，我的一切都围着他。

　　他都以为我不会变，会一直在原地等他。

　　可他不知道，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祁砚衡站在院中，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把锦盒慢慢合上。

　　说：「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我的改变并非赌气。

　　也不会因为他低一次头就恢复原样。

　　可惜他明白得太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