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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备车。」

　　「我要去一趟顾家旧铺。」

　　外祖母留下的老铺开在城南。

　　我到时，顾掌柜正在柜台后拨算盘。

　　他看见我，手里的算珠险些全部拨乱。

　　「姑娘怎么突然来了？」

　　我将父亲给我的嫁妆册放到他面前。

　　顾掌柜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关上铺门，将我带进后院，从墙壁暗格里取出几本真正的账册。

　　「老太太临终前吩咐过，这些产业只能交到姑娘本人手中。沈大人这些年不断从铺中支银，小人不肯，他便拿姑娘的私印来压我们。」

　　我翻开账册。

　　最早一笔银子，是姐姐十五岁那年置办及笄礼所用。

　　后来，她参加赏花宴、添置首饰，甚至就连结交宫中女官，花的也都是我的钱。

　　东宫赐婚以后，父亲支取银子的次数更是越来越频繁。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出嫁前，父亲曾拍着我的手说，姐姐身处东宫不易，让我将一部分铺子送给她傍身。

　　那时我已经沉浸在即将嫁给萧衡的喜悦中，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顾掌柜又从箱底取出一封信。

　　「这是老太太留给姑娘的。她担心沈家将来侵吞产业，特意请族中长辈做过见证。只要姑娘年满十七，便能亲自接管。」

　　我算了算日子。

　　再过十日，正是我的生辰。

　　我突然想到，上一世父亲也是这般急匆匆将我嫁出去的。

　　一旦我出嫁，他便能以替女儿筹备嫁妆为名，暗中处置这些产业。

　　从铺子出来时，青黛的父亲正在后门等我。

　　他从前是沈家的门房，因为年纪大，半年前被父亲辞退。

　　老人从怀里掏出几张发黄的纸。

　　「姑娘让老奴打听萧公子的行踪，老奴便想起了这些。」

　　勋贵人家，人情往来都是要登记造册的。

　　尤其是一些贵重物品。

　　这样一来，还礼的时候不至于闹出笑话。

　　二来，也是因为男女大防，不至于污了女儿家的名声。

　　可这老奴递过来的纸上，竟然写着我与萧蘅三年前便有了来往。

　　甚至萧蘅送来很多名贵的礼物，收礼人都写着我的名字。

　　可三年前我还在外祖母家，压根没回京城。

　　原来他们这么早就开始算计我。

　　姐姐一直顶着我的名字和萧蘅来往，这样就算姐姐日后嫁进东宫也清清白白。

　　就算没能嫁入东宫还有萧蘅心甘情愿接盘。

　　而我就只是为了给姐姐铺路随意能舍弃的弃子。

　　青黛看我如此，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姑娘，咱们现在怎么办？」

　　我收回目光。

　　「先回去。」

　　既然他们那么想让我当他们之间的遮羞布。

　　那这辈子我也该让萧蘅得偿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