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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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聿白收走我面前的餐具，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装满水煮青菜的餐盒。

　　他推到我面前。

　　“你这周的绩效评级只有C，只能吃这些。”

　　许曼宁笑着打圆场。

　　“知夏别介意，这也是为了你好。”

　　旁边有人起哄。

　　“嫂子，嫁给辛苦吧？”

　　我勉强扯了下嘴角。

　　许曼宁忽然说：

　　“其实知夏这个案例很有研究价值。”

　　我抬头看她。

　　她像是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继续道：

　　“孕期伴侣协同计划里，真实样本很少。”

　　“她的反馈能帮助我们验证很多模型。”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有人尴尬地咳了一声。

　　周聿白皱眉。

　　“曼宁。”

　　许曼宁笑了笑。

　　“我说错了，不是实验品，是共创对象。”

　　我的脑子轰的一下。

　　实验品。

　　原来她心里一直是这么叫我的。

　　那一整晚，我没再动筷子。

　　回家路上，周聿白还在说：

　　“你今天表现的太不得体了。”

　　“大家只是在开玩笑，你没必要那么敏感。”

　　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

　　一句话也不想说。

　　因为我终于发现。

　　他们不是不知道我难堪，他们只是不在乎。

　　回家后，周聿白去洗澡。

　　他的平板放在餐桌上，没有锁屏。

　　我手指抖了很久，还是点了进去。

　　里面分门别类。

　　我打开观察记录。

　　第一行就是我的名字。

　　下面记录着我的每一天。

　　8月日，申请加餐，理由饥饿，判断为即时满足。

　　9月日，产检打车申请，理由身体不适，判断为困难放大。

　　我的心越看越冷。

　　再往下，是周聿白和许曼宁的聊天。

　　许曼宁说：

　　【她现在停工在家，正好是建立家庭规则的窗口期。】

　　周聿白回：

　　【她以前太自由散漫，确实需要给她重塑一下规矩了。】

　　许曼宁：

　　【嗯嗯，不要因为她怀孕了就心软。这个实验很重要，我们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周聿白：

　　【明白。】

　　我盯着那两个字，心跳开始加快。

　　原来，他是在改造我。

　　我又点开他的银行流水。

　　越看，手越抖。

　　我问他要产检费，需要向他申请并上传证明。

　　可他却能眼也不眨的给许曼宁买一只价值十万的包。

　　下面还有一条酒店支出记录，在周五。

　　我记得那天，那天他没回家，我打电话问，他只说自己在公司通宵做汇报。

　　我呼吸变得急促，就在这时，浴室门开了。

　　周聿白擦着头发出来，看见我拿着平板，脸色顿时一沉。

　　“谁让你翻我工作资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