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矿泉水瓶无意被捏变了形。

　　“妈妈，什么是吃绝户？”

　　小男孩天真的问。

　　贵妇弯下腰，笑容满面，

　　“就是找一个家里有钱又没兄弟的女人结婚。”

　　小男孩眨眨眼：“那她爸妈的钱不还是她的吗？”

　　贵妇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子，

　　“傻儿子，结了婚，她的不就是你的。等她爸妈走了，她再一死，就全是你的！”

　　“那她什么时候死？”

　　“不用等她死。”贵妇理了理头发，“让她生不了孩子就行。”

　　小男孩疑惑开口：“那怎么才能让她生不了孩子呢？”

　　她笑着揉揉他的头。

　　“这还不简单，先让她怀孕毁了她的事业，从此安心在家备孕当个家庭主妇。然后——。”

　　“在她饮食里再做些手脚，保证她永远怀不了孕就行。”

　　“到时候，再找个理由把养在外头的孩子过继给她，还能让她心甘情愿的替你养孩子。”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刚结婚第一年，我查出怀孕。

　　那时候我的外贸公司刚起步，好不容易拉到两个大客户，正筹备着飞欧洲签合同。

　　我把怀孕的事告诉顾言后，他劝我不要太累，并且主动提出帮我分担公司业务。

　　后来我在家养胎，顾言就专门请了保姆，全天小时照料我。

　　可孩子却在第二个月毫无预兆的没了。

　　在医院醒来时，顾言红着眼，握着我的手一直在抖。

　　“婉婉，你放心，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后来的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每天的生活就是看医生、吃药、测排卵。

　　中医西医，偏方秘方，甚至试管都做了三次。

　　我做梦都想要一个我和顾言的孩子，想要一个自己的家。

　　却从来没想过，不是我的问题。

　　“妈妈，那个老女人是不是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了呀？”

　　小男孩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贵妇笑着点头：

　　“对呀，她现在估计还在哪个国家一边打工，一边惦记着回家给老公生孩子呢？”

　　“但她不知道呢，他老公早就把她的药换成了绝子药，她这辈子，连只蚂蚁都别想生出来。”

　　砰的一声，扭变形的矿泉水瓶瓶盖被弹飞。

　　走在前的母子二人回头看了我一眼。

　　恰好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开口：“不好意思，我回个消息。”

　　是顾言的信息。

　　【老婆，天大的好消息！债务快还清了，很快我们就能团聚了。】

　　【上次你不是说了想领养的事，我托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孩子，我发你。】

　　很快他发来一则文件还有照片。

　　在看到照片那一刻，我的身躯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