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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故意把副卡给她，看她能花多少钱。果然，才几个月就刷了一百多万。这种捞女，玩完就算了，结婚？她也配？”

　　“还有那只破碗，她居然当宝贝似的拿走，笑死，估计想卖钱吧。真是一股穷酸劲。”

　　“等婚约解除，我就报警说她盗窃，让她吃牢饭去吧。”

　　录音播完，林澈面如死灰。

　　“我……”

　　他“噗通”一声跪下，之后竟抬起手，狠狠朝自己脸上扇去。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对自己下手极重，几下之后脸颊就高高肿起，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求你……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仰着头，泪流满面地看着我，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悦悦，我错了！那些话是我在朋友面前吹牛，不是真心的！你听我解释！”

　　“你原谅我，我立刻公开道歉，我们马上结婚！”

　　他越说越兴奋，伸手就想来拉我的手：“走！我现在就带你回家！我爸妈要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会有多高兴！我们的婚事……”

　　我俯视他。

　　“不。”

　　“求你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弹幕有人被煽动：

　　“他对自己都这么狠，应该是真心的吧？”

　　“原谅他吧，毕竟这么帅，家里也有钱……”

　　但更多人是清醒的：

　　“他是知道钟教授的身份才跪的！之前不是嚣张得很吗？”

　　“软饭硬吃的渣男！”

　　“林家这算盘打得，我在太平洋都听见了！”

　　“所以钟教授刷他的卡，根本不是消费，是在帮他家做文物筛查和初步保护？一百多万的鉴定保护费，便宜死他了好吗！”

　　“恶心！太恶心了！刚才还装深情挽留！”

　　“刚才推钟教授出去挡枪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爱！”

　　“现在知道钟教授是座金山了，早干嘛去了？”

　　“滚啊！别用你的脏手和脏眼泪污了钟教授的眼！”

　　我收回目光，转向那只瓷碗。

　　裴御已经小心地捧起它，手指轻触碗底修复过的冲线。

　　“锔钉工艺……这是金缮手法？还是更高级的……”

　　他猛地抬头：“钟教授，这碗是您帮忙修复的？”

　　“宋代龙泉窑冰裂纹真品。林夫人一直当普通碗用，已经出现冲线。不修复，再过半年必碎。”

　　沈靳凑过来，眼睛放光：

　　“真是宋代的？！那价值……”

　　“市场估价，完整器八百万起步。”

　　我淡淡道。

　　“修复后，不影响学术价值，但市场价格会打折扣。不过对林家来说，算是保住了一件传家宝。”

　　林澈脸色更白了。

　　他忽然意识到——那一百二十万的“奢侈品消费”，很可能换回了价值数千万的文物鉴定与修复。

　　而他，亲手把这座金山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