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周屿看完邮件，皱着眉说：

　　“第三场会先取消吧。”

　　“为什么？不就是两个合作延后吗？”

　　“因为你现在状态不对。”

　　“你现在怪我？”许薇终于炸了，“不是你说幕后可替换吗？不是你说做标准化就行吗？”

　　周屿脸色也冷下来。

　　“我说的是大方向，不代表林叙走了就一点影响都没有。”

　　空气一下绷紧。

　　婚前，他夸她有商业价值。婚后，他开始用“拉数据”“稳市场”要求她。

　　许薇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不是嫁进了一段感情。

　　她是签进了一场更贵的交易。

　　而我这边，已经和陆沉签完合作。

　　合同上，我只加了一条：

　　我只负责结果，不做情绪保姆。

　　陆沉看着我，笑了笑。

　　“你这次是真不回头了。”

　　“人总得吃一次够大的亏，才知道哪种好心最不值钱。”

　　当天晚上，许薇给我打来电话。

　　“小叙，你最近是不是在联系以前的品牌方？”

　　“有问题吗？”

　　“那些合作原本就是公司的资源，你现在刚离职就接触，合适吗？”

　　我端着水杯，轻轻笑了一声。

　　“许薇，你说反了。是他们来找我，不是我去抢你的人。”

　　她在电话那头呼吸都乱了。

　　“你非要这样吗？你这是落井下石。”

　　“分红会那天，你当着全公司的面给我八千八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在落井下石？”

　　“那是两回事！”

　　“在我看来，是一回事。”

　　“你是不是故意逼我低头？”

　　“不是。”我声音很淡，“我只是开始做我自己的事。至于你为什么会出丑，是因为你本来就撑不起来。”

　　我挂了电话。

　　深夜，小安给我发消息：

　　【叙姐，薇薇姐刚才在办公室哭了。】

　　我看了一眼，没回。

　　哭没用。

　　这个行业最不相信眼泪，只认结果。

　　品牌撤单后，许薇决定开直播救场。

　　【今晚八点，全员到位。】

　　她想用一场漂亮的直播，告诉品牌方和周家——她还行。

　　可她忘了，过去每一次看起来顺理成章的成交，背后都有我在托底。

　　晚上七点五十，我用测试号点进她的直播间。

　　开播时在线还不错。

　　可我一听她开场，就知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