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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给我和弟弟选了两个道侣。

　　一个是十八岁金丹的剑修天才，风姿如玉。

　　弟弟生辰那日，她红着脸为他系上一枚白玉护身铃，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作之合。

　　另一个是外门洒扫的杂役弟子，据说年少时碎了灵根，痴痴傻傻的，见人就往门后躲。

　　宗门众人都嫌她晦气，此生无缘仙途。

　　可我不嫌弃她。

　　婚后，我一日三餐往柴房送饭，替她补破了的衣裳，教她拿树枝在地上写字。

　　她总是一言不发，只是望着我，像是藏着什么说不出口的秘密。

　　直到仙魔大战那日。

　　一道锁魂阵将我和弟弟钉在原地。

　　符纹顺着脚踝一寸寸缠上来，双腿像被浇进了铁里，挪不动分毫。

　　她踏着血走跑来时，我拼命朝她挥手：“快跑……”

　　可她的目光只落在弟弟身上，毫不犹豫地上前掐诀救起弟弟。

　　阵纹收紧的那一刻，我的腿骨在符光里生生断成两截。

　　下一刻，我看见漫山修士齐齐跪倒，高呼“仙子！”

　　原来，她根本不是杂役，也不是傻子。

　　她是百年前飞升的墨鸢上仙，装疯卖傻这些年，只是为了等弟弟烧掉那道婚书。

　　她的声音在月色下格外清晰：“对不起，我只来得及救一个。”

　　“你误了我一世姻缘，拿命来赔，也就两清了。”

　　再睁眼，我回到了父亲为我选道侣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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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睁开眼时，父亲正端着茶盏。

　　“今日要决定你们的终身大事，你们可得好好选。”

　　弟弟站在母亲身边，一身上品的云锦法衣，衬得他越发清逸出尘。

　　那是生母去世前留给我的法器，他一句想要，便被父亲给了他。

　　谢云岫就站在他身侧，一手按在剑柄上，腰间长剑嗡鸣轻响。

　　我低下头，看自己的双腿。

　　前世被阵法生生截断的剧痛彷佛还在。

　　我心头一紧。

　　上一世，就是在今天，我选了那个“痴傻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