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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顾廷川坐在那套曾经的婚房里,四周一片死寂。
许冉已经被他彻底赶了出去。
当他拿着那份新闻报道甩在许冉脸上时,许冉还在试图狡辩。
但顾廷川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他查清了许冉这半年来所有的底细。
她根本没有被家暴,她前夫是个职业骗子,她自己也参与其中。
当初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痕,不过是她行骗败露被受害人暴打留下的。
走投无路才连夜换了城市跑来找我卖惨。
她接近顾廷川,只是为了找一张长期的饭票。
顾廷川不仅把她赶了出去,还直接把她涉嫌诈骗的证据交给了警方。
许冉被带走的那天,哭着跪在地上求他。
但顾廷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终于清理干净了身边所有的垃圾。
可是,那个原本应该住在这个房子里,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每天晚上都会在家里迷茫地走来走去。
试图从空气中捕捉到一丝属于我的气息。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天我浑身湿透站在客厅里的样子。
想起我身下流出血的一脸无助的模样。
他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但在开会时,他会下意识地转头想问我的意见。
在应酬喝醉后,他会习惯性地拨打那个已经变成空号的号码。
他开始产生幻觉。
总觉得只要推开家门,就能看到我穿着那件真丝睡衣,坐在沙发上对着他笑。
可每次推开门,迎接他的,只有冰冷的房间。
我父母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自从从滨海回来后,家里就彻底失去了生气。
我妈整天以泪洗面,身体每况愈下。
我爸整日沉默寡言,连最爱的象棋都不下了。
我哥在工作上接连出错,被公司辞退。
他试图找我借钱应急,却发现自己连我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他们终于意识到,过去那些年,这个家之所以能维持着表面的温馨和睦。
全是因为我一直在默默地付出和妥协。
是我在用自己的委屈,填补着他们自私的沟壑。
现在,我抽身离开了。
这个家,也就彻底散了。
顾廷川又去了一次滨海。
这一次,他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他只是远远地站在街道对面,看着我从文化中心走出来。
我身边走着几个新同事,大家有说有笑。
他看着我步履轻盈地走在阳光下,整个人都在发光。
顾廷川站在阴影里,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