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傅斯年看完所有证据，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他没有喝酒，只是坐着。

　　从晚上八点坐到第二天早上七点。

　　张叔推门进去的时候，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傅斯年闭着眼睛，眼泪无声地淌了一脸。

　　“张叔。”

　　“先生。”

　　他声音干涩，“我害死了我的孩子们，八个。为了一个根本没病的女人。””

　　张叔站在身侧，不敢接话。

　　“我还亲手把小恒推给了她。”

　　傅斯年忽然笑了，笑得浑身发抖，“小恒叫她妈妈，叫她妈妈啊……他亲妈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没说。”

　　他捂住自己的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张叔，你说舒宁那时候……在想什么？”

　　张叔老泪纵横：“先生，太太那时候……什么都没想。心死了。死人是不会想的。”

　　傅斯年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整个人僵住了。

　　是啊，她心死了。

　　在他一次次跪着求她生、又一次次转头跟柳依依保证“再等等”的时候。

　　他亲手杀死了她的心，然后怪她不再爱他。

　　傅恒是在第七天知道真相的。

　　那天他从幼儿园回来，书包都没放就跑去找柳依依。

　　他想让柳依依像以前一样抱抱他，哄哄他。